容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子淵在臨走前狀似無意地回頭微笑道, “虞禍已經(jīng)成功潛進虞都了,該收尾了。”
無名瞇著眼望著他的背影, 過了許久才捧起一本書看, 空氣寂靜無聲,就連風(fēng)聲都消失了,萬籟俱寂中只剩下了他翻書的聲音。
“嘩啦啦——”
他擦著嘴角, 神情莫測地望著潔白書頁上滴下的血跡,無名突然低低地笑了出來。
“好不容易給你找的機會,可別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
……
太子淵走到了一處無人的宮殿,他有些出神地望著牌匾,這里曾經(jīng)住了一位公主,他當了她三年的哥哥,可是她被人搶走了。
他走進宮殿,里面早已有人,鳳皇坐在靠椅上,這位西境帝君未著華袍,僅一襲白衣,額心一點火焰印記,貌如驕陽,這般具有沖擊力的美貌,這座宮殿里有兩個。
鳳皇垂眸望著這里的一桌一椅,“見過他了?”
太子淵坐下來點了點頭。
“五百年前,長燼帝君真的死了嗎?”太子淵突然問道。
鳳皇神情淡漠,彈指半空中就涌現(xiàn)出一幅地圖,這是西境的地圖。
“五百年前,長燼帝君欲冒天下之大不韙娶自己名義上的女兒為妻,虞殃殺了他,那場婚禮沒有完成,后來也沒有人記得這場婚禮了。”
太子淵微微一笑,“但你記得,你一直都記得。”
鳳皇道,“長燼帝君壽元將近,他血脈不純,活不了多久。死在虞殃手里也是命數(shù)。”
太子淵:“他死后,她就消失了,無論你去哪里找都找不到,甚至周圍的人都不記得她了,有時你也會迷茫,世間真的存在這樣一個人嗎,還是這一切只是你的幻象,后來你看到了虞殃,他登基了,他過得一點也不好,神火會折磨每一個伏天氏,看到他你卻松了口氣,因為他記得,他也記得她。”
鳳皇不語,他垂眸的時候看上去像尊美麗易碎的神像,五百年前每回他露出這樣的神態(tài)會有一位小公主鬼迷心竅地想盡了辦法哄他,他身為質(zhì)子毫無尊嚴,但小公主待他以真心。
雖然后來他發(fā)現(xiàn)她對誰都是真心的。
太子淵嘆道,“我之前見到她,她好像很防備我,果然是南境那群神跟她說了什么吧。”
鳳皇微微側(cè)頭,“她在哪里都能過得很好,在哪里都有人愛護。”
太子淵靜了會兒突然開口道,“那位給了我一個東西。”
鳳皇接過太子淵遞來的東西,他凝神望去,發(fā)現(xiàn)這是一枚紙錢,一枚金紙錢,只有皇室下葬時才會用的。
西境皇室已經(jīng)許多年沒有舉行過葬禮了,是誰死了?又是誰的葬禮?
這枚金紙錢是為誰用的?
鳳皇摸著金紙錢,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漫天的金紙錢在空中飛舞,漆黑的棺材被抬出了皇宮,侍女們攙扶著一位少女,她披麻戴孝,膚色比那喪衣還白,腰肢纖細,一張芙蓉花面,但神情茫然,她看著棺材,棺材里是她的丈夫。
與此同時太子淵開口了,他扶著額頭低聲道,“……啊,是這樣啊。”
他抬頭望向鳳皇,這時他的臉上重新浮現(xiàn)出了微笑,“父皇,原來她是我的妻子啊。”
鳳皇捏著這張金紙錢,他閉上眼睛,許多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最終定格在一襲嫁衣的少女木然地被他掀起紅蓋頭時的場景,她抬頭,他捏住她的下巴,他們對視著。
她張了張唇,喊道,“夫君。”
他俯身親吻她的唇,她顫抖著躲開,但被他強硬地按住肩膀。他撫摸她的臉頰,從額頭到嘴唇,手掌落在她的腰間。
紅燭還在燃燒,輕薄的帷幕緩緩落下,夜色闌珊,紅帳翻浪。
玄鳥裹挾著風(fēng)勢從外面飛來,落在了太子淵的肩頭,玄鳥進來就化作塵埃消散在了空中,一只金鈴從玄鳥的腳上掉下,太子淵接住金鈴,金鈴里有一個木簽,簽上只寫了一句話。
“那位說了什么?”鳳皇問。
太子淵瞇著眼看完念道,“截殺無名,取走神火,圍攻虞都。”
“——陛下!”
負傷的侍衛(wèi)連滾帶爬地從殿外跑來,一進來就跪在了臺階上。
“西院那位殺了看守的鬼修后不見了!”
……
“唉——且慢。”
青衫書生姍姍來遲,他擋在殺氣騰騰的白衣劍修和面具男人之間,和風(fēng)細雨道,“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面具男人盯著書生看了幾眼,意味不明道,“瞎子?”
烏有先生:“唉,我現(xiàn)在不瞎了,好久不見,您既然戴著面具那就說明不希望別人認出來您,這位鬼姑娘氣息有些特別,您是借她穿過北境法陣的?唉,好在法陣本身還沒出問題,但這下難辦了,難辦了。”
我躲在微生濋的身后探頭探腦,“烏有先生,你認識他?”
烏有先生安撫一笑,“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我應(yīng)該沒有認錯人,是您嗎?”
面具男人哼笑了幾聲,修長的十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沒有否認,“一個沒用的瞎子都能當上北境的皇帝,看來北境真的是沒落了,還全境法陣?哼,被人穿成篩子了都不知道。”
“死瞎子。”面具男人很不尊重地喊道,“你抓到那小禍害的分身了?”
烏有先生看上去不是很在意對方的不尊重,“并未,我只是察覺到了那名怨魂的分身在北境,但并未找到在何處。”
面具男人很不客氣道,“行,我要帶這丫頭走。”
烏有先生微微一笑:“這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