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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抓起我的手腕,我感覺一股暖流渡了進來,緊接著這股暖流在體內游蕩了起來,我抖了抖身子,倒沒怎么反抗,我爹肯定不會害我的對吧,他最多就罵下我。
大概過了一小會,太子殿下停止了動作,他看著我:“凡人有七十二道靈竅,修士有一百零八道,你知道你有幾道嗎?”
“幾道呀?”我滿懷期待地問,我記得我上次測這個還是我十歲的時候,那個時候師尊說我已經開了第七十三道靈竅,成功從凡人的身份晉級了,我當時知道高興了好久,穿越到修仙世界誰不想體會一下當神仙的感覺呢?
不過之后不管我怎么追問師尊他都避而不談,所以我也不知道這些年我到底開了幾道靈竅。
虞殃張開手掌擺了個數:“七十七道,你只比凡人厲害這個數。”
我沉默了,然后眼眶紅了,我哽咽道:“我就知道……師尊他不告訴我是有原因的……嗚嗚……父君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太子殿下靜了會兒,大概在想怎么安慰備受打擊的廢物女兒:“確實很沒用,凡人都比你能打。”
我哭得更厲害了。
太子殿下擺出冷臉兇神惡煞道:“不準哭。”
呸,你讓我不哭我就不哭,我就哭!
虞殃:“……”
黑衣男人抱著手冷眼看自家女兒哭,宛如商場里對孩子撒潑打滾無動于衷的家長,我假哭了會發現這狗男人真的無動于衷,于是慢慢地不哭了。
東君來接我上學,她發現我和狗爹待在一起的時候面容不知為何有些欣慰。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大祭司問候道。
我用力跟她揮手,她遞給我一張手帕,幫我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轉身看向臉色不虞的黑衣男人:“公主殿下就托付給您了,您能與她一同前往學院嗎?”
我有些懵地看著和顏悅色的東君和臉色很臭的狗爹,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東君和我爹的關系,我就算再遲鈍也能看出來五百年前的狗爹明顯的不喜東君,他甚至有些針對東君。
但東君對父君的態度又好得詭異,即使被惡意針對也沒什么反應,她看父君……就像長輩在包容晚輩,對父君的一些稱得上惡劣的行為宛如在看孩子的打鬧。
東君很期待看到我和父君關系親密。
我想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五百年前有許多事我都想不明白。
所以還是不想了。
東君把我們倆送到學院門口,她摸著我的腦袋微笑道:“我很高興看到您和太子殿下關系改善,陛下對太子殿下過于嚴苛,我們也不好插手,但好在這些年太子殿下平安長大,現在又多了個您,南境皇室這一代有了希望。”
我依依不舍地看著東君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冷不丁聽到男人的聲音:“你很關心那女人?”
當然,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見到母親的。
五百年前的我白天要跟狗爹一起上學,晚上要去狗爹鞭策著學習,咸魚被迫開卷。
太淵學院最近氣氛很緊張,天哪虞都第一混世魔王怎么會這么乖乖地來上學啊!
沒有殺人沒有放火沒有搞事。
太子殿下是被奪舍了還是失憶了?
太子殿下進來了,太子殿下坐下了,太子殿下拎著公主殿下坐到了最后排去!
公主殿下趴下了,太子殿下彈了彈公主殿下額頭,公主殿下強行睜開眼睛,公主殿下又趴下了,太子殿下搖了搖公主殿下肩膀,公主殿下還沒醒,公主殿下把腦袋靠在太子殿下肩上去了。
太子殿下不動了。
“唉……今天怎么這么熱鬧?”伴隨著一道懶散的聲音響起,一道抱著書的青衣身影從屋外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教習先生咳嗽了幾聲,“一個個的都干嘛呢?回自己座位去,上課了。”
我總感覺自己在被偷看,但當我疑惑地四處張望的時候什么也沒發現,我的同班同學們一個個正襟危坐,聽講聽得比誰都認真。
這讓我有些不好意思繼續打瞌睡,唉昨天晚上被狗爹折騰得很晚,他非要我背一個聚氣的口訣,我背了好久才磕磕絆絆地背下來,腦袋碰到床的時候我都感動哭了。
我挺直脊背,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上輩子上學的時候,這種感覺讓我怪懷念的,唉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都夸我上課認真聽講呢,只是穿越后落差有點大導致我對學習喪失了興趣,任誰學啥啥不會都會選擇擺爛的。
我偷瞄了眼坐我旁邊的男人,真切地感受到了時間的厲害,我現在竟然和我爹同齡,還和他上一個學校。
臺上的老師是上回被太子殿下薅著欺負的老師,我還替我爹補償過他,老師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看誰都是瞇著眼睛像沒睜開,他給我們介紹各境的風土人情,先生說我們南境香火旺盛,因此容易誕生神祇,但神祇依賴于信仰,當世人不再相信有神存在的時候,神祇自然就消失了。
神祇的力量如空中樓閣,祂們不需要修煉,一降世就擁有強大的力量與權能,因此只要有足夠的信仰與香火那么就可以短時間內打造一支強大的神祇隊伍,所以南境最重視麾下的小世界,南境對凡人不似其余三境那般漠視。
我聽著聽著困意又上來了,腦袋一點一點的,一只手托住了我的腦袋,我下意識蹭了蹭,半夢半醒中聽到了交談聲。
“……欸,小公主,又睡著了?”
今天過得十分平靜,我平靜地上完了一天的學平靜地被自家老爹拖回了家平靜地鬼哭狼嚎。
“我不要學了!”
“給我背。”
我躲到長燼帝君那去,我爺爺一舉一動都宛如一個昏君,昏君不會逼我學習,他只會邀請我和他一起享樂。
下輩子我也要做個昏君。
“陛下。”一道清冷的女聲打斷了我和爺爺昏庸的生活,白發少女恭敬道:“洛河界向上界求助,此界有旱魃誕生,赤地千里,已一甲子無風無雨,此界河神于五十年前坐化,臣等近日才察覺到實情。”
少司命看向長燼帝君:“陛下,風伯與雨師之位空缺,臣懇請您行敕封之權,封神拘靈。”
白發少女低著頭,長燼帝君瞇著眼看了她會兒,命令道:“你前往洛河界除僵。”
帝君沒有回應封神之事,少司命頓了會答了聲“是”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