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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皇與大司命同時放下酒杯起身。
長燼帝君道:“拖下去。”
我盯著那道黑衣身影越看越眼熟,眼見著那道黑衣身影腹背受敵,我突然大喝一聲:“慢著!”
東皇道:“太子殿下。”
這回我清晰地聽見了“嘖”的一聲,黑衣人抱著手傲慢道:“滾。”
長燼帝君坐在王座上單手支著下頷,他懶洋洋道:“拖下去。”
等等…爺爺那是你親兒子啊……
見大司命和東皇久久沒有動作,長燼帝君不耐煩道:“拖下去。”
我忽然握住他的手,語無倫次地求情:“陛下,您、您能不能放過他……”
長燼帝君低頭看著我:“哦?”
我忐忑不安道:“您就這么一個兒子,殺了不太好吧?”
這下黑衣人也看向我了。
氣氛大概詭異地安靜了會,席間傳來帝君的大笑聲,帝君朝大司命抬了抬下巴:“你來說說這小子又干了什么事。”
大司命似有似無地看了我眼,男人保持著一貫的微笑:“陛下,這是太子殿下這個月第三十七次試圖刺殺您,第二十一次試圖燒毀皇宮,第十一次試圖造反,第三十五次試圖毀滅世界。”
虞殃:“嘖。”
我:“……”
我該拿什么勸你,我那一身反骨的爹。
第19章 你將死于至親至愛之人之手。……
虞舟十五歲那年惹怒了天橫帝君,帝君一怒之下把他發(fā)配到了玄陰界,玄陰界是南境麾下的小世界,本體依附在法陣上,這個小世界以環(huán)境奇險出名,多毒瘴與異獸,靈氣稀薄,小世界本土居民世代受毒瘴影響發(fā)生畸變,外形與常人相差甚遠(yuǎn),小世界居民甚至沒有自己的語言,他們住在逼仄的洞穴里,白日要躲避異獸的襲擊,晚上才敢出來捕食。
虞舟被發(fā)配那天我去送他,他看著我給他準(zhǔn)備的大包小包防身之物欲言又止。
虞舟:“……妹妹,我只是被發(fā)配,不是去送死。”
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皇兄,山高路遠(yuǎn),你保重。”
虞舟感動了會:“小曦,等我回來。”
大皇子這一發(fā)配就是兩年,這兩年里二皇子的勢力迅猛發(fā)展,原本二皇子對爭權(quán)奪利什么的興致缺缺,他只對弄死虞舟感興趣,但那兩年里不知是開竅了還是怎么的,他竟然無師自通學(xué)會了政斗,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趁虞舟不在把支持虞舟的家族和宗門殺的殺發(fā)配的發(fā)配,他的動作干脆利落到讓我產(chǎn)生了危機感。
下一個不會就到我了吧?!
我每日憂心忡忡,覺得自己就是虞憫上位的下一個犧牲品,好在大皇子及時回來了,不僅回來了他還把原本落后的小世界發(fā)展地紅紅火火的,他教小世界的居民語言與生存技巧,在小世界試驗自己的種種想法,兩年的時間讓玄陰界大變樣。
大皇子從小世界里殺了回來,一回來就遭到了二殿下派的打壓,大皇子迅速重整旗鼓和二皇子開始了斗法,兩位殿下之間的爭斗沒有驚動陛下,不過陛下繼折騰我后多了個愛好,他愛拉著我看兩個兒子斗法,還時不時問幾句送命題,比如“虞曦,你看這兩小子誰更適合當(dāng)皇帝”。
我只是個吃瓜群眾,不想卷入危險的皇位爭斗,于是我每天的日常就是裝傻、哄陛下睡覺、裝傻。
我現(xiàn)在的日常依舊是裝傻,現(xiàn)任皇帝長燼帝君笑著問道:“虞殃那小子怎么登基的?”
我:“陛下,昨天的靈果真好吃呀。”
長燼帝君:“你覺得我應(yīng)該處死那小子嗎?”
我:“……陛下,您就這么一位太子,他死了誰來繼承您的大統(tǒng)?”
長燼帝君哈哈大笑,我坐在他的腿邊,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這狗皇帝不僅不給我衣服穿還不給我睡覺的地方,是的我沒有自己的房間是跟狗皇帝睡一起的……啊這樣說太讓人誤會了。
事實是我睡的是皇帝的房間,皇帝我不知道他睡哪個房間,我在大半夜被狗皇帝拎了回去,我緊張了半天發(fā)現(xiàn)他可能只是對我這個疑似他未來的大孫女感興趣,他問了我許多問題,我十分擔(dān)心他問我關(guān)于父君的事情,好在他貌似對我更感興趣,大半夜的不睡覺拉著我促膝長談,在我累得昏昏欲睡的時候他才放過我,當(dāng)我第二天醒來時發(fā)現(xiàn)身邊空無一人。
我從小就生活在南境皇宮里,因此我對皇宮的布局十分熟悉,我閉著眼睛就能走到自己的寢殿和父君的書房,然后我一不小心就走回了自己原來的寢殿。
五百年前父君還是太子,皇宮里也沒有我的位置,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該是我寢殿的位置現(xiàn)在貌似無人居住,我鬼鬼祟祟地張望了下,猶豫了會就決定進(jìn)去。
五百年后南境三公主就住在這里,宮殿里沒有設(shè)門鎖,我隨便一推門就開了,我順利地找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后找到自己的床躺了上去。
嗚嗚嗚還是自己的床睡得舒服。
我在床上抱著膝蓋發(fā)了會呆,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處境,然后郁悶地抓了抓頭發(fā),唉,我現(xiàn)在人生地挺熟的,昨天我見到東皇大人都沒敢上前打招呼,我這才知道面對陌生人南境朝臣是怎樣的一副態(tài)度,當(dāng)他冷著臉看我的時候我就忍不住鼻子發(fā)酸。
五百年前,沒人認(rèn)識南境三公主,南境三公主孤苦又無依,這個時代唯一知道我身份的是我的爺爺長燼帝君,不管他在歷史上的風(fēng)評如何我都忍不住想要親近他,可能因為我們都是一個家族的吧,也有可能是因為他那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態(tài)度,即使突然多了一個來自未來的孫女長燼帝君好像也沒有很驚訝的樣子。
我靠著床榻迷迷糊糊地就有了些睡意,熟悉的環(huán)境讓我情不自禁放松了警惕,而放松警惕的代價就是被人從床上拎起來時我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一道黑衣身影面色不善地盯著我:“刺客?”
我:“……”
爹你昨天才冒充刺客去刺殺你親爹呢,你還好意思說我。
我被人暴力地扔到了地上,雖然地上鋪了厚厚的羊絨毯但我還是摔得暈頭轉(zhuǎn)向,我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虞殃:“找死?”
我心里一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虞殃皺了皺眉,他蹲在我面前,“哭什么?”
我委屈道:“你兇我!”
太子殿下眉頭動了動,大概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不講理的人,他只是把她從自己的床上扔了下去而已,她怎么哭得跟個他怎么了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