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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話,明蘭有些慌,手心都是汗,愣了一下,才答道,“是華公公,華安。”
明蘭一說出名字,夏恒云便對小德子吩咐道,“小德子,去把這個華安帶過來。”
“喳!”小德子領命,便立即出了殿。
小德子離開的期間,夏恒云也沒在問明蘭任何話,吩咐宮人將殿內用過的御膳撤了,便坐到了案前。
明蘭心里擔心自己的身份會暴露,不敢有任何舉動。夏恒云不招惹她,她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等待判決的囚犯一樣,這些她也不敢表現在臉上,好在她臉頰被夏恒云捏紅了,就算稍微露出點別的情緒,也看不太出來。
等待的時間不算長,大概兩刻鐘的時間,小德子便領著華公公華安到了大殿。
華公公心情沒比明蘭好多少,他今晚本早早就歇息了,卻硬是被叫了起來,來找他之人還是當今圣山身邊的紅人小德子公公,說皇上要召見他。他在這宮里沉沉浮浮快四十年,算是越活越回去了,當今圣上他只在他小的時候見過,如今連模樣都記不起了。路上他變著法子問過小德子,圣上為何突然召見他,卻沒得到答案,所以一路上他心都懸著的。
不過他也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進殿后,便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奴才華安叩見皇上,皇上萬歲!”
“平聲!”夏恒云道。
華安便起了身,只是夏恒云沒讓他抬起來頭,他自然不敢直視天威。正因為低著頭,他眼珠才敢亂轉,他發(fā)現殿內除了他自己和皇帝以及一旁候著小德子之外,還有一人,他只能瞧見那人的下半截身子,看服飾是名宮女,還是名個大宮女,他會這般認為,是因為服飾。宮女的衣服看起來差不多,但等級不同還是有區(qū)別的,而區(qū)別就在領口、衣袖、衣擺三處。
什么時候金龍殿提上來了一位大宮女?之前沒聽到任何消息。華安心里有些納悶。雖然沒見過,他卻聽說過當今圣上性子古怪,不喜歡宮女伺候,所以御前伺候都是太監(jiān),另一種傳聞他也聽過,說他們圣上喜好男。
“把頭抬起來,她你可還記得?”夏恒云突然開口。
華安嚇了一跳,立即抬起頭,一眼看見不是云帝夏恒云,而是他開始一直好奇的大宮女。可就這一眼,他差點嚇得跪下,還好他抗住了。
明蘭察覺到華安在看自己,也將視線移到他身上。
進宮這些日子,她沒再見過華安,以為她冒名代替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可現在是什么情況,被抓了個現行?她轉念一想,只要他們咬死,云帝懷疑也只是懷疑,她不能自亂陣腳。況且云帝懷疑她身份,也是她自個兒猜測,或許他真的只是將她認成了他以為的那個人,可這世上真的有人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嗎?她覺得可能性很小。
見過明蘭的人恐怕短時間內都很難忘記,華安便是這樣,一眼就認出了明蘭。他來的時候左思右想圣上大晚上為何會召見他,可看見明蘭這一刻他徹底明白了,冒名頂替這事,他私下做了也就做了,可如今鬧到御前,他這腦袋搞不好就得搬家了。不過他也不是輕易認輸的人,對夏恒云回道,“奴才瞧著她有些眼熟。”他這回答很巧妙,他這次接近宮的宮女有二十四名,不可能每一個都記得清,如果他直接回答記得,反而會叫人起疑為何單獨記得這名宮女。
這時,他已經將明蘭仔仔細細從頭到腳瞧了個遍,他沒眼花,明蘭確實穿著大宮女的服飾,但發(fā)型不對,那是下等宮女才有的發(fā)型,這點他覺得有些奇怪了。
他那知,明蘭本身還是下等宮女,會的發(fā)型當然就是下等宮女梳的,而且她并不知道自己身上這身服飾是大宮女才能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