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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余斯槐發現,他一直將戒指放在工作室,臨到出行前幾天才拿回來。
周潛一直都是一個藏不住秘密的人,但是在求婚這件事上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飛機降落在南半球。
濕熱的風混著咸腥的海水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北方寒冬的蕭索遠遠甩在身后。
周潛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終于在這片截然不同的空氣里,得到了一絲松緩。
他們直接在機場的更衣室換上短袖短褲,周潛依舊是花襯衫,余斯槐則被迫也穿上周潛買來的花襯衫。
讓他試衣服時,余斯槐有些抗拒,周潛卻言之鑿鑿地說:“都去海島了當然要穿花襯衫咯!還有泳褲我也給你準備好了,是緊身的。”
余斯槐表情帶著點僵硬,瞪了他一眼。周潛格外喜歡看他“美人嗔怒”的模樣,笑瞇瞇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得意道:
“是你說交給我安排的,當然按照我的喜好。不過你放心吧,雖然是緊身的,但尺碼肯定合適。”
說完,他還流里流氣地吹了個流氓哨,聽得余斯槐腦仁直疼。
兩人第一時間就前往海邊。海島的海水更清澈,是碧綠色的,海鷗在空中盤旋、鳴叫。
周潛抱著椰子在躺椅上休息,彩虹色的遮陽傘為他遮擋了大部分陽光,他雙手墊在腦后,眼睛望著湛藍的天空,愜意地說:“好舒服啊。”
余斯槐輕輕“嗯”了一聲,耳邊充斥著海浪翻涌的聲音,他沒有躺下,只是低頭啜了一口椰子汁,然后視線明目張膽地在周潛緊實平坦的小腹上游走。
“感覺再待一會兒肯定要曬黑,你再幫我補一層防曬吧。”
“好。”余斯槐熟練地擠出防曬,輕柔地在他身上均勻抹開。
周潛被適中的力道按壓得沒忍住發出一聲低喘,“余老師,有沒有人說過你很適合去當按摩師傅?”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聲,說:“沒有,你是第一個。”
“不過你只能當我的按摩技師。”周潛說,“放心吧,我老婆每個月都給我很多零花錢,肯定養得起你。”
“每個月給很多零花錢的老婆”余斯槐在他的后腰處用力,他頓時爆發出一陣哀嚎,不敢再跟他瞎玩這種play。
“手滑。”他淡淡地解釋。
“你變壞了,余老師。”周潛譴責。
余斯槐剛好涂完最后一處角落,伸出手將他拉起來,“有嗎?”
“當然有了!”腳掌踩在柔軟溫熱的沙灘上,周潛心中一動,立刻蹲下身,“看我給你弄個有意思的。”
他用手指在沙灘上笨拙地寫下兩個挨得很近的名字。
“周潛余斯槐”。
海浪剛剛能觸碰到字跡的邊緣,卻又不會立刻將它們吞沒。周潛寫得很認真,甚至還在名字中間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愛心。
余斯槐看著,忍不住笑了:“幼稚。”
“哪里幼稚?這叫浪漫。”周潛不服氣地反駁,“你就沒別的想說的了?”
在周潛危險的目光中,余斯槐沉吟片刻,吊足他胃口后才道:“字跡有待提高。”
周潛如鯁在喉,眼看就要燃燒起熊熊怒火,余斯槐后撤一步,在下一行寫:“余斯槐周潛”。
望著這兩行字,周潛恍然間想起高中時,他們好像也這樣幼稚地寫過彼此的名字。
嘴角的笑怎么都壓不住,他輕咳兩聲說:“這還差不多。”
回酒店換了身衣服,他們按照計劃前往海島最有名的一個教堂。
教堂坐落在一處臨海的矮崖上,白色的墻體在陽光下幾乎有些刺眼。他們沿著蜿蜒的小路散步過去,還沒靠近,就聽到一陣歡快的笑聲。
教堂外側的小花園里,一對新人正在拍婚紗照。新娘穿著簡約的緞面婚紗,頭紗被海風吹得微微揚起。新郎一身白色西裝,正小心翼翼地幫她整理。攝影師圍著他們尋找角度,不時用帶著口音的外語指導著姿勢。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遠處是蔚藍無垠的海,近處是綻放著的各色鮮花。一切都美好得像電影里的畫面。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
周潛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有點快。他偷偷用余光去看余斯槐的側臉。
余斯槐的表情很平靜,目光落在那一對新人身上,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但周潛注意到,他的視線在新娘手上的戒指停留了片刻。
“真好。”周潛忽然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