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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周潛是棒打鴛鴦的壞人!
余斯槐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周潛生不起來氣,在他倆身上各剜了一眼,怒沖沖地拉著余斯槐走了。
“其實你早就不生氣了吧?!庇嗨够备谒砗螅鋈坏馈?
“你看出來了啊。”他無奈地笑了一聲,仰頭看天邊的月亮,“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隨他去吧,大不了以后他被欺負了,我?guī)退鰵?。希望他不要給我這個機會?!?
***
幾天后,周潛的工作室和余斯槐的公司正式簽下合同,余斯槐以負責人的身份來到工作室,打量著這個不大但卻很溫馨的地方。
在此之前,周潛特意宣傳過,把余斯槐夸得天花亂墜,不少員工們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才意識到老大可能真的沒夸張。
在外人眼里,余斯槐冷淡矜貴,眉宇成熟穩(wěn)重,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不小的威懾力,當知道他還是江外的任課老師時,這些剛從大學畢業(yè)沒幾年的打工人們紛紛回想起那時被課業(yè)追著殺的恐懼感。
余斯槐在周潛的工作室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周潛的辦公室門前。玻璃門倒映出他挺拔的身影,他轉(zhuǎn)頭對身后有些緊張的人說:
“不邀請我進去坐坐?”
周潛硬著頭皮推開門,大步流星走到他身前,手忙腳亂地把桌面上的東西簡單整理一番。
有吃了半袋的薯片,還有幾本被翻得卷邊的工具書。
“余老師視察的還滿意嗎?”周潛耳根有些發(fā)紅,試圖用開玩笑掩蓋自己的窘迫。
余斯槐反手帶上門,隔絕了身后員工們好奇的眼神,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調(diào)笑,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道:
“沒想到這位同學喜歡邊看書邊吃東西。”
“那老師要懲罰我嗎?”他十分配合地說。
“你這么想被懲罰?”余斯槐思忖片刻,俯身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結(jié)束時還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磨了磨他的下唇。
“小心我扣你的零花錢?!彼鹧b威脅地說。
周潛現(xiàn)在每個月都會按時且積極地上繳自己的工資,余斯槐則每個月給他“零花錢”。他當然知道周潛如果想,有的是辦法弄到錢,但他們還是這樣樂此不疲地玩著過家家游戲,相當投入。
余斯槐直起身,表情恢復公事公辦的平靜,只有眼里殘留一絲笑意。
周潛摸著發(fā)麻的嘴唇,心跳如鼓。這人怎么能把調(diào)情和正經(jīng)切換得這么行云流水?
為了預祝合作順利,周潛在餐廳預訂包廂設(shè)宴,邀請余老師公司的人參加,由項目各部門主要負責人陪同。
除了余斯槐和徐秋云,還有幾個陌生的面孔,都是在江外任職的教師。
周潛非常自覺地將酒杯推遠一些,還幫余斯槐倒了一杯熱茶,微抬下巴說:“這個茶特別香?!?
他眼睜睜看著余斯槐抿了一口茶,才滿意地笑了笑,“怎么樣?”
余斯槐點頭,“不錯?!?
飯桌上的氣氛逐漸活絡起來,徐秋云就坐在余斯槐的左側(cè),將兩人之間無需言說的默契全部收進眼底,她心情有些復雜,主動開口:
“聽說周總也是北城大學的畢業(yè)生?”
這個“聽說”二字就很微妙,他們兩個的共同好友不多,她是從誰那里聽說來的不用想也知道。周潛用余光掃了一眼余斯槐,嘴角噙著笑回道:“對,是和余老師一個學校?!?
說完這話,他們二人這才四目相對,眼波中流轉(zhuǎn)著只有他們才懂的情緒。
“原來你們還是校友?!?
“不止呢。”周潛意味深長地說,“我和余老師是一屆的,那時候我就對他有所耳聞?!?
作為在場唯一的知情人士,梁冶雙手扶額,簡直沒眼看他們倆的調(diào)情,他都能猜到下一秒周潛也怎么吹捧他,連忙選用最樸素的方式打斷:
“既然如此,那就為兩位的緣分喝一杯吧?!彼樖职阎軡摰木票瓭M上,剛要作勢去給余斯槐倒酒,酒杯周潛擋住。
話都說到這里了,不喝好像也不太對。梁冶知道周潛的酒量很好,但對余斯槐的酒量不太了解,想著就這一小杯大概也沒問題,卻注意到周潛的臉色一變,這才猜到他大概是個一杯倒的酒量。
“我替……”
“那就敬周總一杯?!庇嗨够备纱嗬涞卣酒鹕?,接住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