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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周潛偶爾亂放的車鑰匙,和脫下來總是忘記第一時間掛起來的外套,偶爾看到漂亮的小擺件也會買回來,雖然乍一看放在哪里都不太合適,但放久了余斯槐竟然也覺得十分順眼。
“家里有花瓶嗎,沒有的話先拿水瓶代替一下……”
“有。”余斯槐從他的房間出來,拿著一個小的、瓶頸很長的白色花瓶。
花瓶是空的,周潛卻在看到這個花瓶的瞬間渾身顫抖了一下。
他去過余斯槐的房間,在此之前也從未見過哪里有花瓶。
而那天他復刻的桔梗花也離奇地失蹤了,那時周潛沒細想過,現在回想起來,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余斯槐避開周潛灼灼的目光,看似冷靜地說:“不用每天都買,一束花可以保存好幾天。”
周潛的心臟突然跳動得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胸腔。
“那等花榭了,我再買新的補上。”
余斯槐掀起眼簾瞥了他一眼,“嗯。”
花瓶能放的數量有限,余斯槐干脆把剩下的兩支帶到學校里,像一個年齡有些大但卻很熱愛生活的老教授借了一個小花瓶,偶爾有同事看到這兩支花,還會打趣地問:
“呀,余老師好熱愛生活。”
聞言,余斯槐怔忡片刻,與其說是熱愛生活,不如說是……熱愛周潛給予他的一切。
他抿唇淡淡一笑,反問:“很漂亮,不是嗎?”
徐秋云進到辦公室的時候正好聽見余斯槐在說這句話,她細細打量著他,在他臉上發現了一些從未看到過的情緒。
或許可以稱之為幸福。
余斯槐一般沒有課的時候不會在學校待著,也不像周潛想象中那樣歲月靜好地在家里看書,除了擔任江云外國語大學的老師,他在校外也有自己的公司,主要從事翻譯類方向,還曾經接過江云市云北新區的對外招商項目,總資產額并不算高,但每年也可以幫本專業的學生提供就業或者實習。
下午沒課,他在食堂吃過午飯后就打算開車去公司,路上接到陳奕馳的電話耽擱了點時間。
陳奕馳是分手后為數不多知道他和周潛的事的人,這次他回國,也是余斯槐有事找他幫忙。
電話那頭陳奕馳的聲音吵得耳朵痛,他撂下一句“改天見面再說”就掛斷了電話。
走到車位面前,定睛一看,車前燈被撞得凹陷了進去,而轎車旁邊站著一個滿臉慘白、欲哭無淚的熟面孔。是他的學生。
“余老師……這是你的車啊?”陳衛東哭喪著臉說。
余斯槐眉頭緊蹙,看到他胳膊上破了一大塊皮,但好在沒受重傷,語氣有些嚴肅:“怎么回事?”
“我騎車不小心撞上去了。”陳衛東蔫頭耷腦,“需要賠多少錢啊老師,我分期可以嗎?”
余斯槐對著車前燈拍了幾張照片,“有保險不用你賠。”
“!!!”
“明天上午交三千字檢討到我辦公室。”余斯槐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一個字不許少。”
“……不要啊老師,我知道錯了!”
他雙手合十做出祈求的表情,可余斯槐看都沒看他,道:“我的車就停在這里一動不動,你到底騎得多快才能撞成這樣,要是在這里的不是車而是一個同學呢?你想沒想過后果。”
陳衛東頓時不敢再吭聲了。
“最晚中午12點,我要看到你反思過后的檢討。”
“我知道了……對不起余老師。”
車還能開,但安全起見,余斯槐還是叫車把它拉走了,隨后自己打車去了公司。
他回到家時周潛已經在家了,站在樓上正往下看,好奇地問:“誰送你回來的,怎么沒看見你的車。”
從客廳的窗戶能看到小區外的車輛,之前周潛發現他經常會站在窗邊向下看,那時候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可當他站到那個位置時,才發現視角這樣好。所以每次如果他到家余斯槐還沒回來,他就會掐著時間在那里等。
余斯槐隨手放下電腦包,語氣平淡:“滴滴司機。”
周潛:“……?”
“車出了點問題,送去維修了。”
周潛一聽,覺得機會已經送到他眼前了,他眼底閃過一絲光,積極地說:“那我這兩天可以承擔接送你的任務!我也想當滴滴司機。”
余斯槐的唇角上揚了一瞬,“嗯”了一聲說:“那拜托你了。”
周潛樂了,美滋滋地說:“那司機今晚想吃你做的飯,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