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小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斯槐目光低斂,輕輕握住這兩支筆。
“今天早上路過文具店,趙夢倩非要進去看看,我一眼就看中了這支筆。”本以為還要再拉扯一會兒他才會接受這個小禮物,周潛喜上眉梢,“喜歡嗎?”
余斯槐的動作倏然收住,從筆袋里單獨把這只圓珠筆拎出來,為了不和他產(chǎn)生肢體接觸,直接放在了他的桌面,聲線陡然沉了下去:“我用不到圓珠筆。”
“怎么會?”周潛急切地說,“這是紅色的,你幫老師批卷子或者改錯題都可以用到。”他生怕余斯槐再拒絕,直接塞進他的筆袋里,還把拉鏈嚴絲合縫地拉上。
這次余斯槐沒再推脫,只是抿著唇說:“這就是你遲到的原因嗎。”
“是啊,早上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她,就一起來了。”周潛好奇地問:“你早上都怎么來學(xué)校?”
“坐車。”
周潛注意到他說的是“坐車”,而不是打車,開玩笑道:“你該不會上下學(xué)還有專車接送吧。”
“……”
“還真是啊?”周潛說,“難道你是哪家的小少爺?”他風(fēng)流地勾起余斯槐的下巴,卻被他很快躲開。
“我媽媽開車接送我。”
“那你媽媽對你還挺親力親為的。”周潛嘟囔了一句。
他不由得想起家里的沈女士,每逢刮風(fēng)下雨都讓他爸接送,反倒是他,天氣不好的時候打不到車,只能吭哧吭哧坐公交或者走回家。
余斯槐裝作沒聽到他說得這句話,“老師來了,學(xué)習(xí)吧。”
周潛看了一眼課表,是他最喜歡的生物課,整個人煥發(fā)生機,興奮地說:“下節(jié)體育課,記得來看我打球。”
***
上周體育課就約好了要和九班打一場球,一直拖到了月考結(jié)束。周潛摩拳擦掌,勢必要把九班一點顏色瞧瞧。
他們班和九班一向有過節(jié),兩個班的任課老師都差不多,同樣是重點班級,一文一理,語數(shù)英這三科經(jīng)常會被拿來比較,聽得多了也就產(chǎn)生厭煩的心理,再加上有次體育課兩個班因為爭搶球場的事情差點打起來,還好體育老師及時出現(xiàn)攔住了動亂。
自那之后,兩個班就屬于“王不見王”,路過對方的班級都會狠狠“呸”一聲。
周潛倒沒那么幼稚,他想的是在球場上和他們定勝負。
體育老師也對他們的這場自發(fā)的比賽有所耳聞,主動擔任了裁判。
兩個班級把球場圍了起來,自發(fā)地為自己班級的男同學(xué)加油打氣。
球場上的氛圍卻劍拔弩張,周潛脫掉校服外套,解開了穿在里面的夏季校服的扣子,露出小麥色的皮膚和堅硬的鎖骨,肆意地甩了甩頭發(fā),
他的脖子上戴著一根紅繩,上面掛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玉牌。
這是前幾天沈女士去寺廟專門為他和周漾求來的,說是可以保平安,很靈的,讓他們必須好好珍惜,走到哪里都要保護好。
剛戴在脖子上的時候周潛還覺得有些礙事,但戴了兩天他就徹底習(xí)慣了,偶爾盯著這塊溫熱的玉牌還覺得挺順眼。
紅色在驕陽下格外醒目,遠遠地落在余斯槐的瞳孔中,像一縷從陽光下墜落的霞光。
周潛這番操作差點沒閃瞎劉思寧的狗眼,他兩三步跳上來撲到了周潛的背上,勾著他的脖子說:“裝逼裝夠了沒?”
“還行吧。”周潛眉梢一挑,在人群中尋找余斯槐的身影,“你看見班長沒?”
“他不可能來看球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劉思寧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好今天怎么把九班那群孫子打得落花流水了嗎?”
其實周潛也覺得有點懸,但還是不肯死心,伸長了脖子到處張望。
遠遠地,他看到一個人伸出伸出手在空中揮了一下,周潛的目光被吸引,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胳膊緩緩放下,露出一張精致得有些凌厲的五官,雖然漂亮,但絲毫不陰柔,反而因為冷冽的氣質(zhì)呈現(xiàn)出濃郁的陽剛氣息。
是余斯槐。
他在回應(yīng)我的尋找——這個認知讓周潛心跳加速。
他揚唇一笑,接住了從空中拋過來的籃球,說:“看我操作。”
劉思寧慢了半怕才意識到他這是在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
比賽開始了。
九班實力并不弱,尤其是那個黑皮中鋒,好像叫陳碩。雖然說話很難聽,但他確實有點水平。比分始終拉不開差距,眼見還有幾分鐘就要下課,周潛向?qū)O康文使了個顏色。
孫康文瞬間接收到信號,打了個假動作把球扔到他面前。
籃球場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夕陽的余暉把塑膠地面烤得發(fā)燙,燙得每個人心頭焦灼。
陳碩像一堵墻,攔在籃下,此時正對著持球的周潛獰笑:“過得了我嗎,小白臉?”
他看不慣周潛很久了,即使周潛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和他產(chǎn)生過矛盾,后來還是劉思寧說,因為他喜歡的女生在拒絕他的時候說自己的理想型是周潛這種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