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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動作,即使他已十年來看過了數十次,卻依然覺得那般嬌俏可愛。
白軟軟被紀天云逮個正著,盡量把自己在扶榻上縮得小小、再小小一點,輕輕聲地叫了一句:“云……叔……”
另一個“叔”字還沒蹦出口,紀天云的臉色便更是一沉。
“手拿來!”紀天云板臉。
白軟軟委屈地快要哭出來了,她抬頭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漂亮的眸光里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肉嘟嘟的小手掌,伸出兩步又后退三步,攥著拳頭卻不肯伸展開掌心——
“打……小力一些,好么?”軟軟楚楚可憐地撇嘴。若是她身后能長出根貓兒尾巴,她現在一定可憐巴巴地對著他搖動小尾巴了!
紀天云瞪了她一眼,將她的手掌往前一拉!展開手掌心,揮起大手來便——
白軟軟被嚇得閉上眼睛。
疼痛未至,軟綿綿的點心果子,卻塞進了她的手掌。
白軟軟一驚,張開眼睛。
掌心里居然躺了一枚白白胖胖、軟軟糯糯,點著兩顆圓滾滾的紅豆眼睛,一對紅嘟嘟的小招風耳朵的——豬仔包!
軟軟一見這個,立時便喜得驚叫起來了:“哎呀,好可愛呀!云老板,這是什么?也是點心么?”
紀天云見她歡喜,微笑道:“這是南海最出名的廣味點心,每到逢年過節時,家家戶戶都要蒸制這種小籠包仔,分發給家里的小孩子們。取意‘豬籠入水’財福滿滿。”
“這么好的兆頭,這般可愛,”軟軟愛不釋手地捧著這枚小包子,忽然又抬頭:“不過,云老板你將這個送予我,豈不是將我當作了小孩子?”
“自然不是,”紀天云搖搖頭,“我送這個與你,是因為——它長得像你。”
啊?!
軟軟一聽,氣得瞪圓眼睛,鼓起兩腮!
紀天云一見她這般可愛的模樣,又忍不住上手,一把按在她的額頭上,揉——將她活脫脫梳得干干凈凈的髻,都揉成了一片小獅子狗。
。
“快些嘗嘗味道如何吧。”紀天云笑瞇瞇的,“這點心的面粉、餡料、模具,皆是我親自由南海帶回來的,蒸制也是今日早晨我親手完成。紅豆沙里并未放太多的糖砂,我記得你不喜歡吃得太甜太膩。”
“真的?”白軟軟聽紀天云的話,眼睛都亮起來了。
她捧著手中的豬仔包,小心翼翼地咬下去。
甜滋滋、軟糯糯、像一片剛剛落地的雪花,帶著一絲絲香、一絲絲甜,在她的齒間、舌尖,微微蕩漾而開……
“好吃!”白軟軟驚喜抬頭。
“是么?”紀天云看她眼眸,心中也蕩起一片甜蜜,“在南海和師傅研究蒸制之法時,便一直想著回來做給你吃,誰想到我返回京城你卻已經……我幾乎以為你再也吃不上了……”
“嗯?云老板你說什么?”軟軟聽到他低聲地嘀咕,卻沒有聽清他在說什么。
“沒什么。”紀天云打斷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我從南海還帶了一大箱東西與你,恰好今日你在這里,我給你拿來。”
紀天云快步走到房間一側去,拉開一扇大柜的柜門,從中拖出一只雕花描金十分精美的大箱子來。箱子上掛了一枚漂亮的金鎖匙,紀天云由貼身的衣兜里拿出一把金鑰匙,將金鎖打開。箱子一掀開——
滿屋里香氣盈溢。
整個箱子里居然堆滿了來自南海的稀罕之物,香氣四散的香棵子、輕薄如霧的云海紗、小粒粒的紅巖茶,還有陳了數年的果子酒;最后壓在箱子最底層,用一塊上等的紅綢緞包了三層又層的,是一條足金赤銀、精巧無比的金項鏈勾著的——南海珠。
這顆珠子竟有大姆指肚般大小,圓潤無比,晶瑩光滑,周身綻放著淡淡的珠粉光芒,卻又在燭光的映照下,現出五彩斑斕的琉璃光華來。
紀天云用綢緞托著這枚南海珠:“這枚珠子,是我隨船隊于南海返回時,發現一片蚌海;我親自跳下海中,取了這頁母蚌,又親手采出了這枚南海珠。船隊的人告訴我,采到南珠并不罕見,但是能取到一枚如此大小,又如此光潤的粉珠,是為百年罕見。當初我得了這枚珠子,便想著一定要將它送給最重要的人。”
紀天云將南珠往軟軟的面前一推。
“送與我?”白軟軟瞪著烏溜溜的眼眸,“哦,我知道了。云老板一定是覺得,我從此被關在宮中,再不能每日前來纏著你與你作亂了,才想將這枚珠子送給我,封了我的口?”
軟軟對著紀天云眨眨眼睛:“云老板,不存在的。只要我在宮中閑了,還是會跑出來跟你搗亂的!就像……”
剛剛的大紅褲衩!哈哈哈……
白軟軟忍不住大笑出聲。
紀天云則看著她,也忍不住淡淡一笑。
珠子送給你,不是怕你再來搗亂;而是怕你不再來搗亂呵……
。
白軟軟將南珠掛在了頸上。
紀天云將箱子收好,放在軟軟身邊,才又想起來一件事。“你將東西帶回去,后日便不要過來了。樓里人多,我又不在,免得生了事端。”
白軟軟還在啃著他給她帶回來的南海水果,一邊啃一邊抬頭:“后日你不在嗎?你要去哪?若是好玩的事,我也要去。”
紀天云無奈:“京中有家大人,想要于后日在家中辦一席尾牙宴。我本欲派了樓里最好的大師傅前去,那位大人居然傳回話來,一定要我親自前去。”
“咦,”軟軟奇怪,“你不是很久便不再出這種事了么?莫不是這位大人,給了許多金錠子?云老板,你學壞了哦……”
紀天云微微地挑了挑眉,“我若想要金子,還須得拿他們這種人的錢么。你明明知道,并不是金銀之物,能請得動我。”
“那是什么?”
紀天云淡笑了一聲,未答軟軟的話,反而說道:“你知這位大人,可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