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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軟軟笑瞇瞇甜蜜蜜軟綿綿:“往年秸稈早就收掉了啊,怎么這一片還立在田中。嗯,沒有放火燒掉煙塵滾滾,已當表揚了。”
青竹?秸稈!
堂堂大齊少帝、當朝貴公子的臉上,掠過一陣——一陣——又一陣——
快將這小胖妹紙從驢車里拉出去!
不對,還是將他自己從驢車里扔出去好了。太丟人了,太丟人!
沈少堂狠狠地將眼睛往馬車里一瞟——
小伴讀田小田表示,我什么都沒有聽懂啊我不識字;木頭護衛莫南風表示,我聽懂了我也不會開口說話的陛下你丟了人我也不會給你透漏出去;七級吵架丫頭阿寶表示,我們家小姐懂得真多我太愛她了么么噠!
沈公子終于咬牙:算了。
認了。
第18章
一路風光行,吃吃喝喝。
一驢車的人都十分開心,對了,唯有一個……嗯,某個人……吃也不開心,喝也不開心,黑口黑面……
開始的時候,胖妹妹白軟軟還上前勸勸他,后來的時候,小胖妹妹和自己的小侍女玩得開心,便完全將他扔在了腦后。月芽田小田開始還抿著嘴不敢笑,后來和阿寶玩翻花繩、抓石子,玩得不亦樂乎;再到最后田小田輸給了阿寶七個腦崩子,結果被吵架七級高手阿寶寶給彈得滿頭紅包,滿眼金星!木頭護衛莫南風都被逗得噴笑出聲,一行人在驢車里笑得打滾。
完全,將某人,忘了。
某人氣憤。
憤而無用。
算了,身為堂堂大齊少帝的沈少堂,感覺得身為一個堂堂皇帝的基本帝威都被他們這群家伙踩進了地心,他也懶得再跟他們計較了。于是,他兀自一個人怔怔地望著驢車之外,那遠處緩緩行過的山山水水。
說實話,當小皇后軟軟提議要他放下朝堂政事,隨她前往臨海的時候,他不是心下沒有打鼓。雖然十數年身為十分委屈的大齊少帝,手中沒有多少政事的把控之權,就算是連一件官辦瓷器的小事,也要經由他人;他知道自己即使就這樣離開了,大齊朝中也不會發生什么樣的變故;但是在心底下,他對前往臨海這件事,還是有著小小的抵觸的。
先不說他僅僅只有三四歲時,便離開了親生父母的懷抱,腦海記憶中,已完全沒有了父親母親的舊時模樣;更別說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他估計一個也認不出他們現在的樣子,更別妄談何等手足之情;再想到,當初父親母親親手將他送進皇宮,雖讓他有了九五天下的天子之命,但是他的人生,卻被那一夜的交換,而毀得一塌胡涂。若他從沒有被抱進宮,現在該是何樣呢?
也許就是個親王家的小世子,過著不愁吃穿的小日子,天亮起床逗逗鳥,無聊上街招招貓。即不會有性命之憂,更不會有政事之擾,也絕不會天天被那群長胡子老政客們按在地上摩擦摩擦,讓他每天的日子都像被嘔飽一口老血。又或者他也可能就遇到了某個世家小姐,兩人親親熱熱地談個小戀愛,娶回小家門,過個小日子?那樣簡單、舒服的小幸福,絕不會像現在——
沈少堂一回頭,驢車中的小胖軟軟剛剛贏了田小田兩個腦門崩,笑得哈哈哈哈……
沈少帝絕望:算了。都是淚啊。
正在這胡思亂想之際,驢車在小官道上搖搖晃晃。許是前些日子剛剛下了些薄雨,小官道有些微的泥濘。路邊的排水溝里,更是積滿了許多的泥水。
他們的小驢車一路搖搖搖,后面正行來了一輛高大的青昵馬車。這馬車的車頭上拴了一匹高頭大馬,許是大馬也看不慣小叫驢慢吞吞,竟自己加快了步伐,就要從小驢車旁邊穿過去。小叫驢正行得歡,突然看到旁邊陰影一現,一頭棕黃水滑的大棕馬得得得地便擠了過來。
小叫驢立時不服氣了:俺拉的可是小皇帝,你擠啥擠?
小叫驢在大棕馬竄過來并行的同時,突然小蹄子一刨,“嗯啊嗯啊嗯嗯啊……”扯著嗓子大叫起來!
大棕馬馬高馬大,但卻底子里是個慫蛋。竟被小叫驢這振蹄一叫,嚇得全身一哆嗦,腳蹄子下面便跟著一滑——哧——滑了個標準的大劈叉!
大棕馬拉著的馬車便立時一歪,車輪子一個便滑進了旁邊的水溝里,車廂一歪,就要翻倒進去!
沈少堂一眼看到不好,連忙大叫:“南風!”
木頭護衛莫南風雖然正跟著皇后笑得沒心沒肺,但是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特殊直覺,在馬車稍微一傾,皇帝爺叫出口的瞬間,整個人已經騰地一下,竄了出去!幾乎人影一閃,便已出現在傾歪的馬車身邊,天生神力地將整個馬車的后轅拉住,生生竟將整個馬車控制在路邊!
一車人都驚得一大跳,田小田連忙拉住小叫驢,從車廂里跳了出來。
軟軟、阿寶也跟著下車。
沈少堂最后一個步下驢車,而從那輛歪倒著的馬車之中,也終于有人慌里慌張地將車簾一掀——
“怎,怎么了?”蔣水月慌慌張張地拉開車簾,張著一雙水月蒙蒙的漂亮眸子,吃驚地問:“出什么事了?”
驢車對面一車的人,皆是驚奇地看到蔣水月,嘖嘖咋舌。
好漂亮的姑娘,好漂亮的一雙水月眼睛呢。
*
就這樣一場意外,沈少帝一行人,救下了差點馬車翻覆的蔣家姑娘。
蔣家姑娘本是由家中管家領著,前往臨海郡的一個親戚家串門兒,但是因為這場意外,她家的那匹大棕馬在劈了一個那么驚世駭俗的“大劈叉”之后,便傷了馬腿。管家只能將大棕馬帶往驛站休整,自己也雇了一輛驢車,跟在了沈少帝的驢車之后。蔣家姑娘一打量,全是驢車,且他們的驢車里歡聲笑語多,跟著便也鉆進了他們的小驢車中。
小皇后的小叫驢則因為干過了大棕馬,心里正是一個歡脫,即使再加上了蔣家姑娘,它也咬著驢牙,歡歡快快地上路了。
這蔣家姑娘生得也是白白嫩嫩,修長纖細的身材,水靈靈的大眼睛;性格還有點迷糊和脫線,很快便和他們打成了一片。不過恰好在蔣家姑娘來之前,白軟軟因為吃飯灑了米湯,而剛剛換了一身小男裝,蔣家姑娘爬上馬車的時候,正好看到白軟軟和阿寶坐了一排,田小田和莫南風坐在了一起,只有沈少堂自己坐在馬車的正中間。蔣姑娘有點迷糊,眨著水靈靈的眸子,不知自己該坐去哪?
還是白軟軟十分痛快地拍了拍沈少堂的身邊:“坐這來。”
沈少堂因為軟軟的這個動作,氣得拿眼睛瞪她。
白軟軟絲毫不怕他,還將蔣姑娘硬是拉上了車。
蔣姑娘被拉在沈少堂的身邊,立刻就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
沈少堂也覺得十分不自在。
雖然小蔣姑娘一靠近他,便是一身撲鼻而來的淡淡芳香,但是沈少堂卻怎么都覺得,那種香氣讓他全身癢癢。
他尤記得與白軟軟大婚的那個當夜,他也嗅到了她身上的獨特香氣,但是那種香氣淡淡的、暖暖的、還帶著甜甜的奶香,讓他恨不得都想舔她一口。怎么到了這個小蔣姑娘,這種少女香氣竟會讓他覺得全身都不自在,只想上下抓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