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桂花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畢老對這些個賞錢不大關心,他來錢的路子不在賞錢。
東家厚道, 他制出來的紋簾紙,東家給他分了一成的利潤!若是砑花箋也在鋪子里出售,那才是大錢。
那時候,他就能存下錢來,在棗兒村買地建宅,他依附東家,也是依附在林氏一族的庇佑下。
他冷眼瞧著,林氏一族風氣頗正,且族中后生多是爭氣,至少還能再興旺兩代。
如此,待他他百年之后,女兒、孫女兒在棗兒村生活,受林氏庇佑,至少能有一安身之所,不至于受顛沛流離之苦。
于是,等眾人都散了后,畢老便湊上前去。
“東家,這砑花箋,您預備著甚時候出售?”
畢老原以為東家會將砑花箋放在年節前出售。
年下多宴席,若是此時推出砑花箋,便能用這砑花箋來下帖子,可有面兒了!
林真一笑:“您費心制成的砑花箋甚好,它值得一個更勝大的場合來打響名頭。”
比如,平安中秀才的時候。
畢老心思通透,遠遠瞧見愈發挺拔俊秀,氣質不凡的小少爺,心里便明白過來。
他心里有底便不多做糾纏,笑呵呵與林真道了幾句吉祥話,便離去了了。
他也要去與女兒、孫女兒過年去咯!
……
年后,夏和遠先出發去往江寧府報名,他本想著報名后便家來,待到要考試時再去,可燕兒勸他直接在江寧府尋個清靜院子住著。
“官人不肖憂心我,新賃來的孫娘子甚是周到,平日里阿姐和阿娘都會來瞧我。你放心備考,少受些奔波之苦,我和衡哥兒在家等著你。”燕兒已然顯懷,小腹微微隆起,她輕撫腹部,柔聲道。
“這小家伙,也等著你家來。”
夏和遠滿臉感動,只一個勁兒地說對不住燕兒。
燕兒笑笑,道:“只恨我今朝不能陪著官人一同赴考,官人苦讀本就辛苦,很該有人照料衣食起居。只帶木榮一人,怕是不妥當,不若教……”
夏和遠搖搖頭,牽著燕兒的手:“娘子才是不肖憂心我,有你的提點,我帶木榮一人便足夠了。”
燕兒當年隨著仇娘子在江寧府待過一算時間,此番夏和遠去江寧府應考,她自是提前說了江寧府的情況。
“只是多年再未去過江寧府,只怕會有出入,官人萬事小心。”
夏和遠自是連忙寬慰燕兒:“有你的提點,我已是比旁人更有底氣,莫憂心。”
夏和遠便決定直接住在江寧府待考,直至放榜。
這筆花銷,便是一大筆錢,夏和遠自是曉得,全賴燕兒治家有方,經營得當。
窮秀才窮秀才,他雖能為家里減免些許稅費,可讀書費錢,若不是有賢妻會打算,他一無父母長輩照拂的破落戶,怎會像如今這般體面,且只用一門心思讀書?
夏和遠心里有譜,且今朝又受了林家的提點,在他走時,他親去林家,再三請求苗娘子住去家里照顧燕兒。
然后又往夏夫人處好一頓訴苦,還說動夏夫人寫了信捎去林家,直言請苗娘子往夏家居住,是夏家相請,也得了長輩允許。
林家有麒麟兒,這等小節上,便要上心打算著。
如此諸事妥當,夏和遠便先行出發。
不久,又到了平安出發去府城的日子。
這回還是賀景帶著他去,家里一連走了三人,宅子里便稍顯清冷。
林真給林屠戶派了活而,不叫她屠戶爹閑著想東想西,又喚了長樂和長順來,叮囑兩人務必守好門戶。
她自個兒則一頭撲進鋪子里。
賀景走了,燕兒有孕,無人與她分擔事情,林真便愈發忙碌。
好在這些年鋪子里提拔起來的伙計也算頂事兒,又有一心掙表現的大壯,林真即便忙碌,也還是能將諸事兒抗下來。
就是難免會忽視慢慢,她充滿愧疚。
慢慢很是懂事兒,她抱著娘親拍拍:“阿娘不肖憂心我,家里有春禾姐姐和吳嬤嬤陪著我;學塾里有老師和姐姐們陪著我,還有葉家姐姐,她也會尋我玩兒的。”
她仰著小臉笑出倆梨渦渦來:“而且我曉得,阿娘若是回來得早,是會陪著我睡的。我是天底下,最最最幸福的小孩兒了!”
林真鼻子一酸,摟著慢慢不說話。
慢慢還在安慰娘親,她拍著小胸脯表示自個兒很勇敢。
“我聽哥哥說,哥哥五歲時,娘親便偶爾會出去跑商。我今年六歲了,哥哥五歲時都不怕,我自然也不怕的。”
“娘親和妹妹在家,也不曉得妹妹會不會怕?”
夜里還在讀書的平安,忽然瞥見桌上落了一片清輝,抬頭瞧著仿佛被咬了一口的月亮,突然出聲。
賀景在一旁檢查平安的考籃與書箱,聞言,抬頭瞧著平安面上的神色,略想一想,沒有出言寬慰,反而道。
“自從曉得你一連要在貢院里頭住三日,慢慢憂心得不得了,自個兒爬山給你求了平安符,可這符紙,自是帶不進考場去。慢慢這番心意,只能留在考場外頭咯。”
平安轉過頭來,瞧著爹爹手上的平安符,想起妹妹那日執著爬山的模樣,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明明平日里,最是不愛動彈,連玩兒蹴鞠都要人盯著、逗著才肯多玩兒一會。
“心誠則靈,妹妹此番心意,無需外物承載,自是能佑我一切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