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桂花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以,客棧收拾得格外潔凈,且多植草木,一進去,便叫人覺著心廣神怡。
賀景瞧著這客棧的普通客房已經很是不錯,可還是依言問了掌柜,可有單獨的小院兒。
掌柜呂三娘聞言,爽朗一笑:“豁,若不是聽您的口音,我還當是本地應考的學子呢!消息這樣靈通,可見是花了心思的。”
瞧見平安年幼又懂禮,呂三娘還親自帶著兩人去瞧了那方院落。
小小一方院落,只一間方正的大套房。
東面置了書桌書架,西面的套房也很有意思,中間不用屏風,反用了落地罩隔開,簾子一掛,內外兩張床榻便儼然是兩個小房間。
外頭的屋檐也開闊,賀景瞧著,若是置一小泥爐來,還能自家燒入口的熱茶湯來吃。
呂三娘道:“您雖來得早,可我這頭單獨的院子也只剩這一間了。您瞧瞧,若是瞧得上,我便將院門的鑰匙與您。院門的鑰匙只有兩把,您自家留一把,柜臺那頭放一把。”
這意思,便是旁人想進來,也是進不來的。
賀景瞧著這小院兒雖只有一間屋子,卻不顯逼仄,東面的窗前還有幾叢細竹,收拾得格外干凈,心下滿意,當即便定了下來,連價錢都沒多還。
一日八百個錢,供熱水,提供一日三餐和一頓夜宵,連騾子也能照顧得周全。
細論起來,已算是實惠。
且他要的泥爐子,呂三娘也使喚小伙計搬了來,免費給他用。
“炭火您得自備,這爐子您使著,若是沒有損壞,我不收錢,可若是壞了,您得照價賠我。”
賀景點頭:“這是自然,多謝呂掌柜。”
他們便在這頭住下。
平安瞧見住處定下,且院子這樣好,很是歡喜。
悄悄靠著賀景說話:“多謝爹爹,我其實不大喜歡那馬學子,這才一口拒了。”
平安也糾結過是否要應下來,他是心疼爹爹奔波的。
可娘親平日里便教他,不可行違心之事,便是小事,也不能。說是有一便有二,接連幾次,豈不是教自個兒的底線越放越低?
賀景摸摸平安的小方巾,這時候的平安,少有的顯露出幾分孩子氣。
“何必言謝?我是你爹爹,自當為你考慮周全。”
屋子里很是溫情,可肚子叫喚的聲兒教平安不好意思起來。
先前呂掌柜送了一碟子米糕來,賀景只吃了一塊兒,其余全進了平安的肚子里,奈何平安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且平日用功,多是餓得快,
那幾塊米糕,可不頂餓。
賀景笑笑:“好了,咱將這幾只箱籠歸置好,便去吃飯。”
兩人快著手腳將東西收拾好,便預備著往大堂去吃夕食。
才將出去,就瞧見一青衣學子在纏著呂掌柜:“您這頭的小院兒,當真是沒了?我今年來得這樣早,怎還是全訂出去了?您可莫要哄我。”
“哎呦,客人這話說得,有錢不賺,我是傻子么?當真是沒了,我這頭窄小,只有三方院子,今年應考的學子多,早早便都出去了。您不若往十方客棧那頭去問問,他那處地界大,您這時去,許是能定下單獨的院子來。”
呂掌柜分明是瞧見賀景父子的,可她一點兒話頭都沒往兩人身上帶。
那學子還又多問了幾句,見實在沒法子,只能悻悻然離去。
賀景瞧在眼里,對呂掌柜倒是多了幾分欽佩。
晚間,伙計送了熱水來,平安洗漱過后,便覺疲憊,與爹爹說了一聲,也沒看書,往床鋪里一滾便沉沉睡去。
賀景先在客棧里轉了一圈兒,又出門去熟悉道路,還與小伙計打聽了最近的醫館在何處。
等他回來時,竟發覺平安已然睡了過去。
他一驚,伸手去探平安的額頭,見平安沒發熱,這才放下心來。
就怕平安人小體弱,這般趕路又換了地界,容易水土不服生病了。
賀景給平安攏了攏被子,覺著府城似乎比他們縣里還要冷些。
他不敢托大,瞧平安睡得香甜,自家拿著湯婆子出去灌熱水,順便尋小伙計打聽打聽府城氣候。
“可要湯婆子?”林真握著慢慢的小手,覺著有些涼。
慢慢往被窩里縮了縮,覺著有些冷,便點點頭,軟軟道:“要一個放在腳下便好,娘親陪著我睡,我不覺多冷的。”
林真伸手捏捏慢慢的小臉:“這樣會哄人,等著,娘親去灌了熱水來。”
母女倆抱成一團的時候,慢慢還憂心:“今年怎這樣冷?也不曉得哥哥在外頭,有沒有湯婆子使。”
林真摟著她,安慰道:“爹爹可會照顧人了,定然能照顧好哥哥的。”
“唉,那爹爹受累了,等他家來,我給爹爹捶背呢!”慢慢又掰著手指頭算父親和哥哥甚時候能家來,可很快,她就糊涂了,十個手指頭,好像不夠用啊。
慢慢偷偷去瞧娘親的手,要不要教娘親將手借給她呢?
可這樣,娘親不就曉得她平日里沒有好好讀書麼?
“怎的了?算不出來?”林真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