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桂花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倒要瞧瞧,這人有沒有膽子在這時候往她家里來。
“唉!你這……”
“真姐兒,你送個人怎恁磨蹭?趕緊來,你說那兔子要怎么燒來著?”林茂安來喊人。
陸富貴瞬間咽下嘴邊的話,一下子縮回暗處。
林老大家這倆兒子可不好惹,特別是這小子,上回來搬磚瓦的時候差點兒打起來,今兒他可是一個人來的,真被打了也找不回場子。
林屠戶家飄來陣陣肉香,陸富貴縮在外頭,蹲在雜草叢里。嗅著林家傳來的肉香一陣心疼。
“這是放了多少肉?多少油?哎呀!怎還有雞湯的味兒?請這一回,要廢去多少銀錢?”
陡然,一陣又嗆又辣的味兒傳來,里頭還混著一股奇妙的肉香,更顯霸道與異香撲鼻。
陸富貴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中的唾沫,更著急了。
“怎舍得下這樣多的香料?得多貴啊!”
“真姐兒下油下料那手,著實重。”林家院兒里也有人心疼。
林香蓮小聲嘀咕一句,可又覺著侄女兒大方又貼心,還將她掛在心上。
家里治了好菜,巴巴地使喚林屠戶上門來請,若不然,這不年不節的,也不是辦甚大事,她還真不好輕易回娘家。
茱萸辣中帶著辛味,且那股子辛味兒有點像中草藥的味。可用熱油這么一滾,又加了姜蒜花椒,那股子辛味一去,便只剩下香辣。
麻辣鮮香、肉質滑嫩,便是這道高溫快炒的爆炒兔丁之精髓。
隨著這道菜出鍋,林屠戶請來的客人陸續上門。
人人手里還都提著些東西,或是一把菜園子里的好菜或是自家腌制的咸菹酸菜,連已經送了倆兔子的獵戶家,居然又提著一壺米酒來。
院兒里一下子熱鬧起來,眾人閑聊幾句,便幫著擺桌子端菜甚的。
要開席咯!
四桌人,吃酒的男人倆桌,婦人小孩兒兩桌。
有爆炒兔丁和鹵味拼盤,不止男人們吃酒,林真將吊在井里的青梅露提上來,豪氣道。
“咱們也走一個!”
林巧兒在一旁助陣:“就是,就是,怎能只教爹他們喝盡興,咱們也喝!”
青梅露是要兌水調的,林真家來頭一件事兒就是將一整瓶青梅露兌好,征用了林屠戶裝米酒的酒甕子,吊在井里許久,這時候喝來,帶著絲絲涼意剛剛好。
眾人都倒了一碗,連燕兒都有半碗。巴巴兒地舉著碗,一起碰了一個。
原本最是拘束的榮娘子和苗娘子,有這么一出后,臉上的笑都深了幾分。
男桌那邊兒更是熱鬧,賀景也陪著喝了一碗。他原就會說話,一頓飯的功夫下來,劉元拍著他肩膀直叫’好侄兒‘,那模樣,不曉得的,還以為賀景是劉家子侄。
總之,一桌子人,就沒有不贊的。
男桌贊賀景,女桌夸真姐兒。
林屠戶滿面紅光,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只一味喝酒,只要有人贊,他就拉著人喝酒。
眾人俱相熟,且都有幾分豪爽脾性,吃耍做樂,好不盡興。
因著林香蓮家遠些,今日這頓飯吃得早,結束得也早。可眾人離去時俱是滿臉笑,帶著滿身的酒香和肉香。有些吃酒上臉子的,面上還起了兩團紅暈。
林屠戶和賀景將人一一送出門。又回來跟著林真勸大姑一家子今晚留宿。
“姑父是吃了酒的,怎好還趕著驢車家去?”
那啥,驢車也是車,可不敢酒駕。
林香蓮將眉一挑:“真姐兒小看人了不是?你姑姑我趕車的手藝可不比誰差,曉得他今日要喝酒,那樣好的梅子露我只喝了一碗,可不就是防著你姑父那端著酒碗就不放的性子?哼!我且用不著靠他呢!”
劉姑父在一旁賠笑。
林香蓮擺擺手:“甭勸了,趁著日頭還沒下去我且要趕路呢!下回,你只要去請姑姑,姑姑一準兒來的。”
說罷,張羅著自家的倆崽子上車,很是瀟灑地走了。
林真盯著瞧,同是驢車,她姑這可不是空蕩蕩的板車,而是帶頂棚有車廂的輦車。里頭還墊了席子鋪了舊棉絮,少了許多顛簸之苦。
心動,想要。
她先前淋雨去縣里的時候,要是有這樣一輛輦車,可少受好些罪。心里細細算過一回賬,再有一個月,她先攢下錢來修葺屋子,再攢些錢來置辦輦車。
來得及!
想到修葺屋子,林真想起先前畏畏縮縮躲在墻外窺探的人,眼一瞇。
嘖,今日實在歡喜,先讓她屠戶爹睡個好覺罷了。
林真有驚喜要給她屠戶爹,賀景也有話與她說。
院子林大伯一家子幫著收拾了,倆人燒了熱水洗涑過后躺床上,都沒睡意。
賀景打著蒲扇,推推林真:“真姐兒,我跟你說,今日來的沈獵戶父子,怕是想跟著爹學屠戶手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