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桂花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居然敢朝男人動手,等著,進了他家的門,他自會動手好好教教這屠戶家的女兒!
“唉,我倒是不算甚,倒連累著姑母受辱。您放心,往后我自會好生教訓她!”
姑侄倆做著春秋大夢呢,滿頭是汗的林有順找來了。
瞧見自家媳婦身邊果真跟著她娘家那不成器的小子,林有順心中一個咯噔,當即大喊。
“陸氏!你不著家在這兒作甚?我不是說了,不許你這侄子上門嗎?你還敢將人領來?”
赫然炸開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陸春紅瞧見丈夫過來,顧不得其他,忙趕人。
“快走,快走,你姑丈氣頭上,你別在這招他眼。”
陸大年恨恨瞅了林有順一眼,可確實不敢在林氏族居處找事兒,只能灰溜溜走了。
“站住!”林有順想攔,可被陸春紅死死扯住。
“你作甚?大年都沒上家里去,我們姑侄倆在外頭說說話也不行?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連哭帶喊,瞧著好不可憐。
林有順瞧著陸春紅如此作態,心里涼了半截。
定在原地木木道:“是你要逼死我!別嚎了,回去吧。爹找你,林屠戶一家也來了,我被趕出來找你的時候,聽見爹叫人去請族老了。”
陸春紅一驚,像只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麻鴨,聲兒哽在喉間出不來。
好半晌,才喘著粗氣訥訥道:“不能吧?那倆丫頭還真敢鬧開?”
林有順心徹底涼了,直到此時,她竟還不覺得錯在自身,只一味責怪別人。眸子暗了暗,林有順不說話了,只扯著陸春紅回家。
==
燕兒今日燒火難免分心,時不時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小心打量站在灶前挑豆皮的阿姐。
“燕兒,你還想不想吃酥糖了,專心燒你的火。”林真反似沒事兒人一樣。
她爹出去后,還不待苗娘子安慰她呢。她點了灶便開始制腐竹。
燕兒‘嗖’的一下縮回腦袋,不敢再看。
“真姐兒,不若我來罷?你去歇會兒?”苗娘子小心翼翼。
唉,早知道今日不自作主張磨豆漿了。
“用不著,多大點事兒啊?外人瞧不上咱,咱就越發要把日子過好才成。今日您是沒瞧見,好些人還想買咱家的腐竹哩。咱這攤子才將將支起來,可不好斷了貨物教人白跑,這回白跑,下回還白跑,往后便再不會來了。”
苗娘子實在瞧不出真姐兒有一絲傷心的模樣,只好不再多言。
又聽著林真說起還有許多人沒買到腐竹,有些心急。
“那咱要不要再磨些豆漿,多制一些腐竹出來?”
“那倒不用。”林真搖搖頭。
“一把三十個錢,只能給家里添盤菜,多幾個人下箸還不夠分的。即便興福坊內都是些不差錢的主,也不會日日都添這樣一盤子菜。十來把便夠了,咱就是要他們時常想著念著這一口。細水長流,也不會太過惹眼。”
今兒排在王氏布行的小少爺后頭買腐竹的婦人,瞧著就是有些嫌貴。腐竹又不是羊肉,價格這樣貴,只能當個稀罕玩意兒略嘗個鮮。
要薄利多銷,還得看熏豆干。豆干雖價賤些,可架不住量多。
四十斤上好的黃豆只能出兩斤出頭的腐竹,可挑了腐竹后,剩下的豆漿能出八十來斤的豆腐。
去掉邊角料,板板正正能劃出八十多方來。
今日腐竹入賬三百文,豆干入賬一百六十文,一日入賬將近五百文,著實不是一個小數目。
真要算起來,利潤怕是比林屠戶收豬殺豬來得大。她當日定價,是按著三倍利來定的。
取利三分食無憂么!
林真很是滿意,黃豆可真是個好東西。腐竹豆干來賣錢,豆渣肥牲口,丁點兒不浪費。
“對了,娘子,咱們是要趁著日頭好多磨些豆漿,多制些腐竹出來。這幾日趕著拿去賣,日頭曬半日,炭火烘半日,柴火可不便宜,咱還是請老天爺幫幫忙罷。”
林真打量了一下自家院子,拍板道:“今兒晚上多泡二十斤黃豆,能張羅開。快些賺錢,也快些將咱家的黑瓦青磚都搭回來!”
“好!”苗娘子教林真說得心潮澎湃,一身使不完的勁兒。
是以,等李金梅跟著林屠戶進門的時候,瞧見的就是沒事兒人一樣的真姐兒。
“真姐兒,你忙著呢?”瞧著不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啊?她還特意教自家人都先回去,自個兒來寬慰真姐兒呢。
“啊?大伯娘,您坐。”林真扯著嗓子喊人。
“爹,我騰不出手,您招呼我大伯娘,端盞子茶湯來。”
“不用,不用。我說說話就走,可不敢在這時候吃茶哩,走了覺夜里烙餅似的,翻來覆去睡不著。”李金梅趕緊擺手。
知道真姐兒手上的東西要拿出去賣,她控制著不往那頭看,快言快語將事情說清楚。
“族長還算公道。罰了林有順去跪祠堂,一整天,不到時辰不能出來。至于陸春紅,嘖,她有兒有女的,再有林有順求情,便沒休了她。陳嬸子說了,往后只準陸春紅在家里做事,出門必要請示公婆,再有下次,就叫陸家來人領回去!”
李金梅嘆了嘆:“這事兒真鬧起來還是真姐兒你吃虧,族長家既許了諾,說是定會看住陸春紅,咱家也只能退一步。”
“嗯,我曉得了。大伯娘,我不委屈,您別擔心我。”林真反過來寬慰她大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