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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鍋粥煮完,姜茹手快地盛了兩碗,端著自己的碗回到正堂,又端著裴騖的碗進去,還朝裴騖招手,讓他盡快過來。
因為下雨,他們吃飯的地方改到了屋內,天陰沉,屋內也很黑暗,桌旁點了油燈,姜茹就這么眼巴巴地看著裴騖。
裴騖腳步一頓,還是走了過來。
他看著自己的碗,手動了下,在姜茹殷切的目光下,喝了一口。
還好還好,沒有犟到聽不進人話的程度,姜茹松了口氣,咕咚咕咚喝完了粥。
肉絲粥可太難得了,姜茹很快喝完一碗,她剛才吃了個糖糕,現在喝完一碗,已經是極限,肚子撐撐的。
這雨依舊沒有要停的跡象,下雨天干什么都不好,連認字都認不清,裴騖教了姜茹一會,她就放棄了,燈太暗傷眼睛。
這種天氣,只有睡覺最好。
姜茹看著隔壁的房間,現在木桶已經支撐不住,這房子恐怕要被淹。
姜茹提議:“把你的床也搬過去?不然夜里不好睡。”
裴騖看起來是不太想要搬的,可是雨還是太大了,他還是同意了。
兩人合力把床搬過去后,姜茹也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了。
深夜,姜茹睡得正熟,突然聽見一聲巨響,她驚醒,起身出門瞧。
夜里的雨擊垮了裴騖的房間,這間房子的屋頂塌了。
須臾,姜茹只有一個想法,還好讓裴騖搬了,不然她的便宜表哥可能要被壓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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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這聲巨大的崩塌聲也驚醒了隔壁的裴騖,沒多久,正堂的門被拉開,裴騖披著外衣,頭發隨意一束就匆匆出了門。
看到坍塌的房頂時,就連平日里一慣波瀾不驚的裴騖,表情也空白了一瞬。
半晌,裴騖走過去,伸手拉開了門,姜茹跟在他身后,探頭去看。
房間內的景象,實在是慘不忍睹。
房子頂部缺了一個大口,雨水傾瀉而下,小小的木桶早已經承受不住,水流不住地往外溢出。
而坍塌的瓦片和泥土全部砸在地上,門檻太高,雨水無法泄出,此時屋內的雨水已經成了一片汪洋,渾濁的水搖搖晃晃,只怕再過不久就要沖破阻礙,直灌而出。
姜茹問出第一天就想問的問題:“你們這兒就沒下過這么大的雨嗎,怎么不早些修房子?”
裴騖抿了下唇,告訴她:“就是上一場雨沖垮的。”
姜茹:“……”
她干巴巴地“啊”一聲,想笑,又覺得不道德,只能背過身,臉頰緊緊繃著,才能忍住不笑出聲。
這雨下得著實大了些,要是不早些把水排出來,雨水滲透墻壁,裴騖現在住的正堂也要遭殃。
當務之急,是要把水放出去。
夜里風寒,姜茹方才只穿著寢衣出來,現如今在寒風中一吹,她登時打了個寒顫,裴騖注意到了,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只一瞬,裴騖就立刻垂下眼,道:“你先回去歇息吧,我來就好。”
姜茹沒答話,而裴騖已經盯著門檻,似乎在想應該怎么處理。
見狀,姜茹先轉身回了屋,她披上外衣,感覺到暖和些了才走出門。
而裴騖已經找到了工具:斧頭。
他揚起手,在門檻上重重一劈,門檻被劈開了一小塊。
雨水爭先恐后地從縫隙中流出,即使裴騖躲得快,褲腳還是被沾上了一點臟水。
塌了的屋頂混著水,污濁混沌,裴騖的白色褲腳也沾了泥,格外顯眼。
姜茹走路的動靜很小,按理說嘈雜的雨聲他是聽不見姜茹的聲音的,可姜茹剛走出來,他就如有所感般,回了頭。
夜色中,姜茹的臉看不真切,裴騖動了動嘴唇,原本是想勸姜茹回去的,但最終,他什么也沒說。
這門檻是硬木,裴騖劈了好幾下,總算把門檻劈沒了大半。
動作時,他手臂繃緊,線條流暢,看起來是個文弱書生,干起活來卻并不含糊。
雨水還是沾濕了他的褲腳,裴騖就站在門邊,看著雨水往院中流,很快,院中也汪起水來。
裴騖低下頭,擰了一把褲腳,扭頭對姜茹說:“回去吧,都好了。”
姜茹朝裴騖的方向走了幾步,裴騖不明所以,讓開。
姜茹就站在他劈開的門檻旁,水流得慢,屋內還有很多雨水,裴騖原本的床鋪并沒有被砸到,坍塌的地方離床一步之遙。
看來,她的便宜表哥并不會被砸死,不過夜里來這么一遭,恐怕也要被嚇夠嗆。
看完,姜茹才轉頭回到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