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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闌也不知道付云對自己溫存一下,他怎么會突然間想到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反正他是沒融入到付云的這一舉動塑造的氛圍中去,含糊地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把付云的手臂撥撥開,下了車。
付云的眸色黯了黯。
謝闌雙腳著了地,回過身剛想叮囑付云回去路上小心,就見付云坐在駕駛座上,臉上沒什么笑意,緩緩說道:“我是認真的,謝闌,路上想著我,好嗎?”
謝闌愣住了。
他遲鈍地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謝闌有些茫然懵逼地回了工作室,洗了個澡睡下,琢磨了會兒付云剛才的怪異,卻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就和駱子琪還有阿奎出發了。
他們坐飛機,大概飛了三個鐘頭到c市。
c市在北方,他們到達的時候,城市里已經有了厚厚的一層積雪,似乎是在這之前已經下了兩天了。
他們到訂好的旅館住下,當天吃了一鍋羊肉,第二天才動工。
在外拍攝自然不像在駱子琪工作室一樣,還有打光板之類的設備。
駱子琪和阿奎兩人一人一臺相機,謝闌雙手空空。
因為地上積雪還沒化,爬山什么的是別想了,三人早早起了床跑去看霧凇。
晨光微亮,天色略帶著點橘紅,枝條晶瑩的霧凇靜靜立在已經結了層冰的河流邊,河水漆黑,水面上氤氳著霧氣,似仙氣又似魔氣,簡直就和想象中的奇幻森林一模一樣,看得謝闌根本挪不開眼。
空氣冰冷,天地廣闊,謝闌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圍著圍巾戴著手套,張開雙臂將那冰冷的氣體呼吸進肺腑里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敞開了。
阿奎已經對人完全沒興趣了,對著四周的景色不停地拍。
而駱子琪卻依舊注視著謝闌。
他的鏡頭中只有一個人,所有的美景都只是那人的襯托。
當天,“攝影師駱子琪”又上傳了一張照片。
白色冰晶裹著細細的枝條,粗糙地將畫面分割了開來。
而在枝條后頭,一個皮膚白皙的青年注視著鏡頭。
畫面近距離地印刻下了青年的臉,他的五官猶如是由神之手鐫刻出來的一般,細膩而又無可挑剔。
他的眼梢微微上揚,睫毛長長,一粒雪花粘在了上面,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襯著晨光。
那眼神柔和又專注。
底下的評論里,有一個人說道:“從這張照片中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了駱大大對阿闌的愛意……”
后頭一幫人“+1”。
之后的兩天,三人一直在c市里輾轉。
因為霧凇實在太美了,他們后來又去了一次。謝闌甚至忍不住問駱子琪借了相機,自己也拍了幾張。
最開始他是喜歡攝影的,但是做了模特之后,這項愛好也不知不覺被他丟了。
時隔這么多年重新摸上這些設備,嘗試著從鏡頭前走到了鏡頭后,謝闌的心中升起了久違而又奇妙的感覺。
等到第三天,雪全部化光了,天氣看起來也很好,三人去爬了山。
霧山很高,就算是經常運動的謝闌爬到山頂的時候也覺得整個人快散架了。
然而站在山頂,望著底下的景色的時候,他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頭頂就是天空,腳下是世界。靈魂都在被這壯闊陣陣洗刷著。
每天都有新的照片出現,每天都有新的景色。
到了后來,阿奎甚至開了直播,播了一天的三人行程。
這些日子期間,付云有聯系過謝闌幾次。
不過謝闌基本上都是到了晚上才回。
付云的微博名字是他的名字首字母縮寫“fy”,因為平時不怎么用,所以粉絲只有二十多個。
而付云的妹妹微博名字叫做“今天我的屏幕又壞了”,這個內涵的名字經常出現在謝闌的微博底下,評論風格之狂野讓謝闌咋舌。
付云又問過一次謝闌什么時候回,謝闌也不知道。
老實說,他還不想回去。
他找到了一點感覺,最開始出道時被駱子琪帶出來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久違了。
謝闌想到駱哥剛回國時,他還很頹地拒絕了對方了幾次,想著他對自己的事業也不是很感興趣。
可是他慢慢把當初的感覺撿回來了。
又懷念,又別扭,又惶恐。
惶恐于這種感覺再次丟失,忍不住地想要抓緊一點,再緊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