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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小蘿卜:……我是妖精也不能生!
江少爺:mvp結算畫面。[墨鏡]
還有幾章小木頭的事業線,還有帶娃回村育兒日常,就差不多完結了,這篇文就是日常溫馨向,完全不虐,后面有個比較長一點的if線,是小木頭大學懷孕,哈哈哈,現實不推薦哈,但是小說我想看[狗頭]很萌
第42章 你知道的,農村比較旺我
一頓飯吃得有些漫長。
蘇木他們吃飯, 小鶴也咬著奶瓶,嘴巴一鼓一鼓地用力吸吮, 眼睛睜得圓溜溜的,視線在幾個大人之間轉來轉去。
蘇木本來想哄他睡,這個月齡的嬰兒該有段固定的小憩,可小鶴今天格外精神,小手抓著蘇木的衣領,嘴里發出咿咿呀呀的模糊音節。
大概是家里來了陌生人的緣故, 遲蘿禧托著下巴看他,眼睛彎成月牙,時不時伸手輕輕碰碰小鶴的腳。
遲蘿禧是真喜歡孩子, 小鶴也喜歡他。
賀昂霄坐在遲蘿禧旁邊, 語氣聽不出是認真還是調侃:“這么喜歡,生一個。”
遲蘿禧的拳頭隔著布料砸過來的,瞪了賀昂霄一眼,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但口型很清楚:“都說了我生不出。”
兩個人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餐桌上江冉讓賀昂霄一定要支持蘇木的工作。
賀昂霄:“……呵呵。”
蘇木的生活有條不紊地向前,郵箱里永遠有新郵件,附件里是密密麻麻的簡歷和個人陳述。
篩選標準其實本質沒有什么標準,學歷,經歷,家庭背景, 蘇木看得很仔細。
最后定下來的人選,簡歷很普通,甚至可以說寡淡,任苒, 二十七歲,來自南方某個在地圖上要放大好幾倍才能找到的小鎮,從小就是小鎮做題家,挑不出毛病,最后考上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專業是工商管理,毫無特色。
畢業后的記錄開始變得斷續,先是連續半年投出的簡歷石沉大海,面試了幾次都在最后環節被刷下來,然后有段空白期,持續四個月。
再有軌跡的時候,她去了西南山區某所小學支教,附件里有幾張照片:她站在褪色的黑板前,身后是孩子們模糊的笑臉,陽光從破舊的窗戶照進來,把她半邊身子鍍成金色。照片像素不高,能看清她臉頰被高原日照曬出的淡淡曬斑。
支教結束,她又回到了城市,求職記錄再次更新,時間跨度更長,投遞崗位從專業對口逐漸擴展到文員,行政,甚至前臺。
最新一封郵件是三天前發出的,語氣疲憊而克制,她說家里在催她回去,老家小鎮上有個文員職位,月薪三千五,穩定,清閑,夠生活。
郵件的最后一段,她寫了句沒頭沒尾的話,像自言自語,又像終于忍不住的宣泄: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是不是早就被什么東西拋下了,不是某個人,是這個時代本身,它跑得太快了,我低頭系個鞋帶的工夫,再抬頭,就只剩下揚起來的塵土了。
任苒一直在打工。
她有時候一天要打幾份工。
早上起床,騎共享單車去快遞分揀站,手套磨破了好幾雙,指關節處總貼著創可貼。
中午蹲在倉庫后門的臺階上吃盒飯,六塊錢一份,米飯上蓋著薄薄一層土豆絲,她吃得很快,吃完還要趕去下一處。
有人問過她,為什么不全職做一份,寫字樓里那些行政文員,朝九晚五,聽上去體面又穩定。
任苒說其實就算全職,也不過幾千塊,還會占據她所有的時間。
扣掉五險一金,再扣掉房租水電,剩下那點數字單薄得可憐,而且工作量并不輕松,無窮盡的表格,會議紀要,端茶遞水,還有同事間那些需要費心應對的微妙關系。
并不比她現在這樣輕松。
日結的工資攥在手里是實的,汗水換來的,不拖不欠。
任苒有時候會想起大學,圖書館靠窗的位置,下午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縫隙灑在攤開的專業書上,光斑隨著風輕輕晃動。
那時候真好啊,時間像用不完,煩惱頂多是期末論文查重率太高,或者今天有不喜歡的專業課。
好像所有的難題都被一道無形的墻擋在了校外,墻內是柔軟的草坪,廉價的奶茶,和漫無邊際的關于未來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