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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冉看著蘇木手里那個紅彤彤，被咬了一大口，汁水豐盈的蛇果，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不是饞那果子，而是……饞那咬過果子的人。

他伸出手：“給我咬一口。”

蘇木正嚼著果肉，聞言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只剩大半的蘋果，又看了看江冉。他也沒多想，很自然地就把蘋果遞了過去，將蘋果轉(zhuǎn)了半圈，將另一側(cè)自己沒咬過的，完整光滑的果肉部分，對著江冉。

這么個細微的動作，是禮貌，或者說，是完全習慣沒親密接觸的，帶著距離感的體貼。

江冉只好讓他習慣習慣，伸出手，不是去接，而是直接握住了蘇木拿著蘋果的手腕，就著蘇木的手，低下頭，張開嘴，毫不猶豫地，對準了蘇木剛才咬過的那個缺口，咬了下去。

蘇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近乎間接接吻的舉動弄得耳根一熱，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想抽回手，卻被江冉握得牢牢的。

江冉松開了蘇木的手腕，卻順勢抓住了他的胳膊，拖進了兩人暫時共用的的房間里。

房門在身后“咔噠”一聲關(guān)上了，江冉轉(zhuǎn)過身，背靠著門板，將蘇木圈在自己和門之間有限的空間里：“你……出柜了的？”

蘇木被他問得又是一愣，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冉，眨了眨眼。他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有些困惑地，緩緩地搖了搖頭。

“好像……沒有吧？”

他沒出柜，他是直接懷孕了。

江冉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甚至有點茫然的樣子，心里那股微妙的羞愧感更重了。

“我……我沒直接跟我爸媽說。” 他聲音悶悶的，“不過前段時間，我心情不好，把我所有能聯(lián)系上的親戚的電話卡，都借了一遍，不分晝夜地打電話，問他們感情問題，問他們怎么追人，問他們被拒絕了怎么辦……”

他越說聲音越低，耳根也有點發(fā)紅：“他們……大概都看出來了吧，以為我被你甩了，受了重大情傷，變著法兒安慰我來著。”

蘇木：“…………”

“所有親戚啊？” 他干巴巴地問。

江冉點了點頭：“基本上吧，能借到號碼的，都問了。”

蘇木有點不想跟江冉回去見父母了。

氣氛因為這段坦白而變得有些微妙，卻又莫名地更貼近了些。蘇木忽然想起什么：“那你爸媽不會讓你去聯(lián)姻了吧？”

江冉一臉的莫名其妙：“什么聯(lián)姻？誰說的？這都什么跟什么？”

蘇木：“瘦猴說的，他說……你不是要跟你們家世匹配的，門當戶對的姑娘聯(lián)姻嗎？”

“瘦猴？他還跟你說什么了？”

江冉忽然覺得，自己可能遺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難怪蘇木之前對他抗拒，態(tài)度反復，甚至拉黑，原來除了那晚的技術(shù)問題，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言在作祟。

他就覺得奇怪。蘇木現(xiàn)在對他的接受度，雖然還有猶豫和考量，但整體上比他想象的溫和許多，甚至愿意帶他見父母，考慮未來。

他甚至都想過要過來死纏爛打。

這不像是單純睡了一晚上就能睡出來的感情。

這背后，一定還有一份更早的感情基礎在。

時間往回推，那就只有大學的時候。

江冉握住蘇木的肩膀：“木木，你告訴我，瘦猴還說了什么？關(guān)于我，關(guān)于我家，關(guān)于任何可能讓你誤會的事。”

誤會？

所以，聯(lián)姻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只是個誤會嗎？

蘇木一時竟然有些啞然，靠在門板上，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冉，他眼睛里，此刻困惑還有委屈。

仔細想想，確實沒什么確鑿的證據(jù)。

沒有見過江冉和哪個門當戶對的姑娘的合影，沒有聽他親口提起過家族聯(lián)姻的安排，甚至連捕風捉影的花邊新聞都很少在江冉身上出現(xiàn)。

可是，大家都這么說，這個大家，包括宿舍里消息靈通的舍友，包括系里一些同樣家境優(yōu)渥，對圈子規(guī)則了如指掌的同學，甚至包括一些關(guān)于豪門繼承人最終歸宿的，似是而非的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