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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被他這副痛改前非的架勢弄得有點想笑,又有點無語。聽著他信誓旦旦的保證,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一個舊賬:“那你當時,干嘛不帶套?”
江冉被問得一愣:“我家沒有啊。”
“而且當時情況太緊急了,我買也來不及啊。”
“能有多急?” 蘇木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話一出口,自己先怔住了。
能有多急?
帶著昏暗的燈光,混亂的氣息,以及……某些肢體糾纏的,模糊卻炙熱的畫面。
他好像記得自己幾乎站不穩,手臂勾著江冉的脖子,整個人幾乎要吊在他身上,呼吸交纏,理智早就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驅動。
那種情境下,別說江冉,連他自己,恐怕也根本想不到安全措施這回事。
“……算了?!?
江冉看著蘇木偏過臉去,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頸線條優美,皮膚在天光里顯得格外白皙。太陽斜斜地掃過來,恰好落在他側臉和柔軟的發梢上,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溫暖的金邊。
蘇木這個人,真的很溫柔。
不是那種刻意表現出來的,流于表面的溫和,而是一種更深的,近乎包容的柔軟。
哪怕提起那場堪稱事故的初體驗,提起自己那糟糕的技術和疏漏,蘇木也沒有真的生氣或指責,這讓江冉甚至產生了一點大逆不道的聯想,他覺得蘇木身上,此刻好像籠罩著一層淺淺的,近乎神性的光暈,寬容,靜默,帶著撫平躁動的力量。
之前沒嘗過滋味,沒這樣靠近過,心里的渴望還能勉強壓住,靠想象和回憶度日。
可現在不一樣了?,F在人就在眼前,呼吸可聞,觸手可及,還是在蘇木從小長大的地方。
那股想靠近,想觸碰,想把人緊緊擁入懷里的沖動,就像春雨后的野草,瘋長得完全不受控制,撓得他心尖發癢,指尖發燙。
江冉費了很大力氣,才強迫自己別那么禽獸。
蘇木覺得江冉這人,有時候也挺笨的,腦筋好像不會拐彎。
自己昨天特意分享那些男男生子的資料,用意還不夠明顯嗎?不就是想讓他提前有點心理準備,知道這世上確實存在某種可能性?
結果這位大少爺倒好,完全理解到了另一個方向,壓根沒往孩子那方面想半點。
想當年,江冉可是他們學校辯論隊的主力,邏輯清晰,反應機敏,言辭犀利,一路帶著隊伍打進了全國總決賽,風頭無兩。
怎么到了這種閱讀理解題上,就變得這么……不靈光了呢?蘇木有點無語,說不上來的挫敗感。
蘇木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里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嗔怪和無奈:“江冉,原來你也沒那么聰明嘛。”
江冉聞言,愣了一下,他沒反駁,順勢又往前湊了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江冉伸出手,動作自然地,先握住了蘇木那只扯著他袖子的手,手指嵌進他的指縫,十指相扣,握得有些緊,卻又不會弄疼他,溫柔道。
“我在你這里,本來就很笨啊。”
不然也不會不敢這么多年。
如果他早知道,蘇木對他并非全無感覺,甚至并不排斥他的靠近,那他絕對是要談一場校園戀愛的。
要牽著手走過梧桐大道,要一起擠圖書館占座,要在籃球場邊給他遞水,要光明正大地向所有人宣告……
那個時候蘇木也很可惡啊,在所有人調侃他要替未來老婆留好節操的無聊下流玩笑里,他還跟著笑得特別開心。
瞪他,蘇木還一臉無所覺笑。
江冉都氣得無奈死了。
蘇木要帶江冉進城。
原本,蘇木之前是有計劃買輛代步車的,但之前上班的時候,租的房子離公司就幾步路,實在沒什么開車的必要。加上之前加班多,他忙得腳不沾地,就算買了車,估計也是放在那里落灰。這么一想,購車計劃就被無限期擱置了。
讓這位看著就養尊處優,大少爺,跟著自己去擠那趟搖搖晃晃,氣味混雜,說不定還得站一路的城鄉公交,蘇木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就覺得頭皮發麻,畫面太美不敢看。
于是,他想到了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