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風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今只要一想到可能再次見到江冉,蘇木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或者干脆原地蒸發算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那個號碼,沒再打電話,就一個問號。
蘇木:……我沒在b市。
幾乎是在消息送達的瞬間,回復就來了,快得像是一直等在屏幕那頭:那在哪?
蘇木:我總之不在b市,你……你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蘇木真的不好意思。
羞恥,難堪,窘迫,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理不清的、隱秘的慌亂。他不想面對,不想回憶,更不想被這樣步步緊逼地提起。
蘇木忽然覺得,他媽之前電話里那句叮囑,簡直說得太他媽對了,他現在就深切體會到了什么叫亂來的后果。
他不是那種能玩得起、放得下的人。
骨子里還是那個循規蹈矩、瞻前顧后的蘇木。
一夜情也好,酒后亂性也罷,這種超出他掌控范圍、打破既定關系模式的意外,他根本消化不了,更沒有那個能力和魄力去處理后續這一地雞毛。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江冉的……不依不饒。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那個陌生號碼:你就那么不能接受嗎?
蘇木看著這句話,心里簡直要嘔出血來。
他想,重點不是能不能接受啊,問題是……如果江冉真找上門來,當著他的面,開始復盤那晚的細節,然后再來一句:“我們那晚雖然睡了,但就當是個意外,以后還是好兄弟,對了,下個月我婚禮,你會來的吧?”
光是想象這個場景,蘇木就覺得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這種荒唐又殘忍的可能性給掀飛了。
他真的會原地爆炸,碎成一片片,拼都拼不起來。
那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
他不想再糾纏這個問題了,只想讓江冉別再問了,別再找了。
陌生號碼:去哪了?
蘇木:旅游。
陌生號碼:多久回來?我一定要當面見你的。
他抱著僥幸心理,開始拖延:兩個月后吧。
給出一個模糊又足夠長的時間。
屏幕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新消息彈了出來,順著他的話往下問的意味:去了哪里旅游?西藏嗎?你不是說想跟我一起去嗎?
那是之前大學蘇木說過的,那個時候他們有同學自駕去西藏,蘇木那個時候得忙著做兼職。
江冉說可以自駕帶他去,蘇木一邊感動說好兄弟,說去西藏一定要跟江冉一起。
蘇木:去了月球。
陌生號碼:……給我帶點土回來。
平靜,自然,甚至帶著點順著他的胡話往下接的、一本正經的荒謬感。
蘇木看著這行字,足足愣了有十幾秒。然后,都化為了一個簡單而熟練的動作。
他點開那個號碼,找到拉黑選項。
無他,唯手熟爾。
他需要平靜。
蘇木隨口胡謅自己去“旅游之后,沒清凈兩天,麻煩就接踵而至。
先是瘦猴,那家伙大概是聽到江冉提起,或者是從什么別的渠道知道了蘇木辭職的消息,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夸張得不行:“我靠!木頭你真辭了?夠快的??!說走就走,挺瀟灑嘛!”
瘦猴在那頭嘖嘖稱奇,完了又興致勃勃地追問:“你真去旅游了?快,發幾張照片來給哥們兒眼饞眼饞!讓我也感受感受自由的氣息!”
蘇木那會兒正站在便利店收銀臺后面,趁著沒顧客的間隙講電話。
發照片?他上哪兒去弄旅游照片?p都來不及。
他只好含糊地應付:“哎呀,風景這東西,自己眼睛看看就得了,懶得拍,拍了也是占內存?!?
瘦猴又調侃了幾句,但也沒再深究,嘻嘻哈哈地掛了電話。
可這頭剛應付完瘦猴,另一頭的騷擾卻變本加厲。
江冉換了新的陌生號碼,不知道是第幾個了,不再執著于復盤那晚的事,也不再追問他在哪兒,而是開始……給他發各種旅游指南。
內容詳盡得令人發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