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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道友誠心誠意地請本座出來,那本座就賞你個面子。”
隨著話音落下,空間陡然波動起來,一道影子出現(xiàn)在半空中。
此人面容老態(tài),頭上和兩肩上跳動著火苗,穿著一襲紅到發(fā)黑的法袍,臉上掛著陰森森的笑容,看起來就不是善類。
清虛子眼睛微瞇:“三陰魔人。”
“道友竟然認(rèn)識我,這倒是意外之喜了,不過道友今天還是要把命留在這里,還有你身后那個小姑娘。”三陰魔人眼中兇光一閃即逝。
清虛子平靜地說道:“就憑你一個人也妄想取老夫的命,不如叫你的幫手出來,老夫一起解決你們。”
三陰魔人定定地看著他,譏笑道:“道友的口氣倒是不小,那就讓本座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天傀,出來吧!”
空間再次波動起來,一具高達百丈的猿形傀儡浮現(xiàn)出來,其重量堪比一座小山,一出現(xiàn)便讓地面震蕩不已。
傀儡的腦袋上,站立著一道人影,赫然便是三陰魔人口中的天傀。
“三陰,區(qū)區(qū)激將法,你也識破不了,怪不得大人從不讓你挑大梁。”天傀真人抱著雙臂,臉上露出蔑笑。
三陰魔人陰惻惻地剜了他一眼:“是嗎,你要是得大人看重,也不會和我搭檔,說些廢話有什么用,快點把這人抓回去復(fù)命才是正事。”
“還用你說。”
天傀真人眼神一暗,冷嗤道。
清虛子看到他們打嘴仗的一幕,悠悠地說道:“二位不把老夫放在眼里,就不怕陰溝里翻船嗎?”
三陰魔人身上三朵火苗氣焰高漲,做出攻擊的姿態(tài),聽到清虛子的話,不由得笑了笑:“難道你以為能逃掉我二人的追擊?”
臨出發(fā)前,他和天傀對手下施展了寄魂術(shù),可以立刻傳送到他們所在的地方,算是準(zhǔn)備的一個后手。
未曾想,宋璃背后還有位高人,若不是他深謀遠慮,這次任務(wù)就會以失敗告終,大人一定會做出懲罰。
想到大人的手段,三陰魔人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清虛子淡然地說道:“逃不逃得掉不是嘴上說說,何況老夫也沒想過逃,只是思考如何滅殺你二人,略微動了下腦子。”
三陰魔人嘴角的笑容消失:“天傀,你不是一直想制作元嬰期傀儡么,此人正是一具絕佳的材料,你覺得怎么樣?”
天傀真人也很不爽,配合三陰魔人的話,上下打量清虛子,點頭道:“勉強湊合,就是老了點。”
清虛子聽著他們兇殘的對話,臉上卻是十分的淡定:“看來只有你們兩個人,那就請二位跟我走一趟。”
“大言不慚!”
三陰魔人面色發(fā)狠,三朵冒著陰氣的火苗飛射而出,直指清虛子的面門。
天傀真人雙手一抬,控制腳下的猿形傀儡向清虛子抓去,破空聲獵獵作響。
就在二人的攻擊要落在清虛子身上時,四道強悍的氣息出現(xiàn)在這片空間中,各占一個方位,呈現(xiàn)合圍之勢。
清虛子看著二人難看的臉色,反問道:“現(xiàn)在,你們還覺得老夫大言不慚嗎?”
三陰魔人和天傀真人面色劇變,想也不想地撤回攻擊,駕馭遁光分朝兩個方向飛離而去。
隗圖長老暴喝一聲:“給我,站住!”
說完,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三陰魔人追擊而去,只見靈光暴動,強大的余波擴散開來,顯然已經(jīng)和對方交上手。
紅焱夫人召喚出一條火蟒,纏住天傀真人的猿形傀儡,蒙宗翰和曾玄感攻勢不斷,游刃有余地困住了傀儡逃遁的步伐。
片刻之后,空間恢復(fù)安靜。
隗圖長老提著死狗似的三陰魔人扔到地上,拍了拍雙掌,略帶鄙夷地說道:“這家伙不太給力,我剛活動了一下,他就偃旗息鼓了。”
紅焱夫人泄憤似的踢了腳天傀真人,夸贊道:“隗師兄的勇猛不減當(dāng)年,我三人合力才將此人活捉,險些讓他逃掉。”
天傀真人的真身藏在猿形傀儡的胸口,至于那個人形軀體,只是他煉制的一具傀儡而已。
若不是她始終留意著傀儡的動向,結(jié)果還未可知。
“宋璃侄女怎么樣?”
曾玄感看著宋璃的臉龐,心下驚訝不已,她和岑小蕓真的很像,天下人竟有毫不相干的兩人長得如此相像。
清虛子沉聲道:“璃兒內(nèi)臟破碎,傷勢暫時穩(wěn)住,還得回去讓醫(yī)圣診治一番。這兩人身上可能有禁制存在,等閑不能施展搜魂術(shù),以免斷了線索。”
紅焱夫人等人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落在宋璃的身上,心中有些慶幸,還好他們來得及時,就差那么一點點,掌門師兄就要失去女兒。
一炷香前,他們趕到南嶺山脈,卻發(fā)現(xiàn)岷山蛇窟一副被燒過的景象,宋璃的人也不見蹤影。
當(dāng)時掌門師兄的臉色那叫一個陰云密布,如果不是曾師兄會氣息追蹤術(shù),恐怕掌門師兄當(dāng)場就要暴走。
想到這里,紅焱夫人嘆了口氣,她一生無子,未來也不會有子嗣,如果他還在的話,可能會和她孕育出孩子。
可惜,他早已失蹤在當(dāng)年那場魔災(zāi)。
雖然她一直不肯承認(rèn)他隕落了,但是他活著怎么可能不來找她,紅焱夫人回憶著和道侶的點點滴滴,失落地?fù)u了搖頭。
她隱隱感覺到他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然而,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只要一天沒見到他的尸身,她就能保持這點樂觀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