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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蒼瑯山,他帶著茵蘿來到玉瓊海,西方無極圣教。蕭舞收到傳書后與他匯合于此。
東方夙天,西方無極。一個逐鹿中原,一個安居群島,本不相往來,卻決不互犯。夙天教在近二十年已有獨霸中原之勢,而無極卻因上代天尊天資有限,近年來搖搖欲墜,在西海之上大有被其他勢力吞噬的跡象。
驚聞夙天驟變,江湖嘩然,而更駭然的是此境況下,夙天教兩大宮主帶領(lǐng)部下來到無極。顧驚塵言明借力瓦解中原之勢,無極天尊卻執(zhí)意與顧驚塵交手,落敗后當(dāng)眾自刎于教眾前,也算一身傲骨。
本已一派散沙的無極在看到強者后擁立顧驚塵為首,西海勢力在短短三個月內(nèi)一統(tǒng)于無極之下,然消息卻密不透風(fēng),奈何各路人馬多方查詢,卻終不能在西海之上探得分毫。
兩月前,顧驚塵和楚蕭舞按計劃殺了駱曦寒,江湖上只道其身中三十六劍,暴尸于蒼瑯后山,卻無人得知其死因,夙天一門當(dāng)下混亂,彼時,昔日的沐雨宮宮主楚蕭舞意外現(xiàn)身,正是群龍無首時,教中眾弟子半年來受盡洛曦寒管壓,多有不滿,而楚蕭舞在教中威望僅次于原教主與顧驚塵,大家對他極為信服,紛紛央請其承教主之位,夙天一門一年之內(nèi)再生驟變。顧驚塵與楚蕭舞卻在后來對付墨錦軒時中了埋伏,彼時,蕭舞重傷,顧驚塵不得不即刻帶他返回?zé)o極。不曾想,這一走,卻失去了含煙的蹤跡。一想到那夜強要了她,卻離她而去,自是心痛不已,仰頭將壺中殘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順著唇角、下顎蜿蜒而下,明明是桃花酒的味道,喝在嘴里卻苦得發(fā)澀。
那一夜,漫天嫣紅中白衣勝雪的女子時常在午夜夢回時對著他淺淺一笑,落英繽紛中,她漸漸轉(zhuǎn)過了身,只留下一個背影,離他越來越遠(yuǎn)……于是他種下滿庭桃樹,只想看那搖曳的嫣紅。
一件披風(fēng)從肩頭蓋下,茵蘿不知何時坐到他身前,柔夷輕放在肩:“師哥,天涼了,當(dāng)心身體!”他轉(zhuǎn)頭看著熟悉的臉,終究不是那人。輕輕閉上眼睛,靠著亭柱:“沒事!”如果是她,該有多好!
山間一處掩映著一所山村,一座小巧的院落里,爐灶前漲紅了臉的女子正拿著竹管對著爐子一口接一口吹著火苗。
“阿巧!”門外有個響亮的聲音傳來。巧兒應(yīng)聲出門,只見吉嬸手里提著一只的山雞,一邊往門檻里邁步一邊說著:“你大叔昨晚獵回的,快給你姐補補,她那身子板,太瘦了?!鼻蓛航舆^吉嬸手里的山雞,臉上綻開了一朵花,忙道:“謝謝嬸子,我這就燉了去。”
一路鞍馬勞頓,來到這山間村落是一月以前,她們尋不到半點顧驚塵的蹤跡,只得在這一處清靜的地方先落腳。吉嬸是個熱情人,將自己多出的屋子空出,給她們暫住。這里離最近的城鎮(zhèn)也有好幾百里,人們靠打獵為生,一個月會去小鎮(zhèn)趕一次集市。吉嬸在一次無意間看見含煙的刺繡后便嚷著叫巧兒趕集的時候拿去賣個好價錢。山中清閑的日子莫名讓人安定下來。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含煙總會想起那個黃昏,桃花樹下身姿交纏,被她咬緊的玉白皓腕櫻紅滴落。那人鐫刻在心,夜夜讓她淚濕襟被,久難成眠。
從林間摘了野菌回來,聞到廚房飄出的一股腥味,含煙便覺得心里一陣難受。巧兒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笑道:“姐姐回來了,雞湯剛燉好,我這就端給你嘗嘗。”
這兩月,含煙不讓巧兒再稱她作姑娘,兩人既相依為命,她便是巧兒的阿姐。
一會兒功夫,巧兒便盛了滿滿一碗湯端到含煙面前,誰知含煙臉色變了變,捂著嘴便跑到門邊吐起來。吉嬸正從廚房出來,見狀后漸生孤疑,巧兒卻著急道:“嬸子,我去山下找大夫,姐姐最近總吃不下東西,不能再拖著不管了?!焙瑹焻s拉著她:“我沒事,可能前一陣子受涼,一直沒好而已?!?
吉嬸臉色正了正,向含煙道:“丫頭,你有多久沒來月信了?”聞言,含煙猛地抬頭,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她所學(xué)廣博,怎能不知,算算日子,已經(jīng)兩月有余,因一路奔波,竟沒有注意身體的變化。
暗酌自己猜得沒錯,吉嬸當(dāng)下什么也沒說,只走過來用手輕輕撫著她的背。
良久,含煙抬頭,面色已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