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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洞察世事觀盡三生,什么都是你占理。那現在怎么辦,總不能這么一路看戲下去吧。”
尋桑悠然道:“你沉不下氣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與你同樣。”
云淵頗為無語的抬手揉起眉頭道:“尋桑啊,我已經夠頭痛的了,拜托你別再腹誹我了,聽你講話真是累得慌……”
看著云淵被自己捉弄得抓狂的模樣,尋桑原本冷漠的唇角隱約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道:“在牡山的時候,你不是一直叫嚷著無聊嗎?如今有現成的好戲看,怎么就不懂欣賞了?”
“……涉及人命的戲,算得上是好戲么……”
尋桑對云淵的話如過耳輕風般毫無在意,他行至窗邊,手肘搭在窗框上面,支著下巴眺望江邊景色。此時天已大亮,雨也停了,江上支起了一道彩虹橋,斑斕炫目。
“若無昨夜狂風暴雨,又怎可見今晨這耀目天虹,所以說,你還是靜下心來好好欣賞吧。”
尋桑轉頭對云淵如是說道。
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不知生,不知死,虛無縹緲,仿佛靈識融入了天地間,化為自然的一部分。
無光陰,無心魂,無情,無念。
原來十年一夢,他竟還未醒。
他想起少年時的曾經,他被戀人出賣,五花大綁的跪在刑場中。狂風吹著他凌亂的發,面上一片冰冷寒意,劊子手的大刀抵在頸后,如冰一般,讓他忍不住顫抖起來,緊接著就是利器切斷血肉骨骼的摩擦悶響,血液噴灑出來的急促聲音,與軀體倒在沙土之中的無聲沉寂。
他的頭顱滾了幾圈,面容仰天停在血泊中,天此時竟下起雪來,雪花落在他死尤不甘閉合的眼眸上,融入他淚中。
后來他才知道,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他醒來,是在一片如死般寂寥絕望的白中。
沒有,什么都沒有,空無一物,只有白,無盡的白。
他像是被千年白雪冰封住了的雕像一般,連動也無法動一下,只能默默承受那刻骨的寒冷以及無邊的孤寂。這般痛苦令他覺得不如死去。
而他終究還是沒有死。為保住他的生機,認他為主的將他困入書中,境內冰寒妖氣彌漫,他凡體難以承受,然而如若不承受,那股妖氣反而會令他神飛魄散——那是比死去還要悲哀的結局。
在那個時候,他想到了葉修筠。
短暫的人生,讓他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其實恨往往要比愛更能使人堅強。
若無父母活生生在自己面前慘死的恨,年幼的他不會一路流浪乞討,艱難的一步一步逃進葉府;若無被最信任最親近的戀人背叛的恨,他也不會忍受著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