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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埋在如水般逶迤流下的墨黑長發之中,脆弱慵懶的姿態帶給王惟弈一種東風無力百花殘的感覺,格外使人憐惜。目光往下,葉修筠蒼白瘦削的**布滿點點吻痕,滿是妖嬈的紅色,仿佛落在新雪上的點點桃花。
剛經歷過**,葉修筠的腿間溫暖濕潤,顫抖著,緊緊絞住王惟弈埋入最深處,一直持續著攻城掠地的炙熱,那銷魂入骨的感覺,簡直令王惟弈欲罷不能。
等到王惟弈完事的時候,葉修筠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被王惟弈死死抱著,緊到肋骨都有些隱隱生痛。
他聽見王惟弈俯在耳邊的聲音:
修筠,我的修筠……
葉修筠虛弱的笑了,覺得王惟弈怎么還跟個孩子似的,這般不肯撒手,簡直與搶到心愛玩具的孩童沒兩樣。
腿間粘膩的感覺不好受,而他累了不想動,也不想離開王惟弈的懷抱,便這般沉沉睡去了。
兩人都沒什么經驗,因為不懂得還要事后清理,葉修筠轉日就發起燒來。王惟弈又是愧疚,又是心疼的,一刻不離的守在床邊端藥倒水,忙來忙去晃得葉修筠眼暈,不過葉修筠卻又很喜歡他這副樣子。
葉修筠就想看王惟弈這般緊張著他,在意著他。不僅僅是因為愛,而是為了感受那份鮮活。那人一直都是神采奕奕、精力仿佛永遠用不盡的樣子,無論是他病時不眠不休的守護,還是昨夜里溫柔而又不容拒絕的抵死纏綿。葉修筠枕在那人胸口,感受下面心臟跳動的力量。反觀自己,蒼白枯瘦,仿佛一株纏在蒼勁樹木上的寄生藤蔓,惟有依仗他的養分才能夠活下去一般。
王惟弈的心一直都是不安穩的,即使心念之人的身與心皆已完全屬于他,他仍是在怕,害怕葉修筠像他的父母一樣不可挽回的離他而去,殊不知葉修筠也是同樣想法。
情至深處,再如何淡然豁達的人也會變得患得患失,王惟弈怕葉修筠成為點睛之后活過來騰飛而去的龍,而葉修筠覺得自己即使是只龍,也是個不成氣候的,整日懶洋洋的躲在淺溪里,目睹世間滄海桑田,卻隔絕著,永無法融入世事其中。它覺得厭煩,偏又有著無盡的壽命,就在它百無聊賴幾乎要成為化石的時候,望見天邊層云翻騰,浩瀚龍氣映得半個天空金子般的刺目,一只金色巨龍踏著祥云而來,尊貴壯美的模樣,對比之下,更顯得它自己灰撲撲的,平凡寒酸得要命。金龍咆哮著騰風而過,一閃就不見了,順手也把他的心給抓走了,幾百年幾千年都尋不回來。
王惟弈卻笑,道葉修筠是胡思亂想,還說憑什么葉修筠偏認準自己是灰龍,而他王惟弈卻是金龍,他倒是覺得,應該相反才是,因為他也丟了心。
俗話說,情人眼內出西施。他們忽然覺得若是再這么爭辯下去,恐怕一日一夜都沒個完。便不再說話,而是緊緊相擁著,像是要把找了幾百幾千年才尋回的心重新融回身體里一般。
都過去了……
一切美好宛如鏡中花水中月,經不起任何考驗,這是葉修筠自少年時就曉得的道理。他與王惟弈的那般美滿,才不過短短一年時間,便已成為泡影。
又是十年過后,那人自地獄歸來,而他贖罪的時候也到了。
十年間,他如同個已一只腳踏入墓穴的活死人,只等懸在頭頂的利劍落下,以命償命,他便能夠解脫了。他想,如今終于是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