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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終究會來……
此時此刻,面對這個曾因自己慘死,如今又自黃泉歸來質問著自己的人,葉修筠心中滿滿,竟是解脫了的平靜感覺。
“我欠著你一條命,我的性命便是屬于你的。無論你如何折磨,甚至是殺了我,我也不會有一絲怨言。”說罷,葉修筠閉上眼,伸直了脖子,等待對方的處置。
王惟弈伸出手,手指在他的頸間游移,卻好似沒有再進一步的打算。直至葉修筠因這曖昧的觸摸發出戰栗,王惟弈猛然掐住他的脖子拉向自己,附在耳邊森森道:“你是認準了我舍不得殺你嗎?”
王惟弈下手很重,沒有留情,葉修筠的頸子被緊緊扼住,面色變得通紅,而他不僅沒有為自己辯白,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只是安安靜靜的等死而已。
看著這樣子的葉修筠,王惟弈又是一聲冷笑,吻著他的額角道:“挖走我的心,又要走了我的命,如今做出這番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是給誰看的呢……”,他喃喃說著,聲音卻低得只有自己能夠聽得見。
等到對方臨界死亡的最后一刻,他終究是將手放開,看著葉修筠跌落至地,面無表情。
新鮮空氣灌進來,葉修筠捂著喉頭咳了許久,意識歸來,感覺自己身下綿軟,卻又冰寒入骨。
他睜開眼睛,望著王惟弈,望著那人烏發白衣,如雕像般孤獨佇立著,幾乎要與這白茫蕭寒的天地融為一體。整個天地間,只有那人的衣角隨著寒風獵獵舞動,衣角的血色蓮花跳躍著,這才給那人帶來些許生氣。
葉修筠癡癡的凝望著,即使雪花落在長睫上面,化作水珠沿著眼角淚痕滴下,也渾然不覺。
作者有話要說:
☆、雪中血
落雪了。
江南的氣候溫暖宜人,很少下雪,葉修筠來江南多年,見到雪的次數,用手指頭都能數過來,不過即使這樣,也遠比在邊城荒漠的落雪次數頻繁。
在他的家鄉,只有疾風是一年四季沒個頭,而雨和雪都是極為少見的。邊塞的雪,落地無聲,下到最大積在屋檐上,也只是稀稀疏疏的一層,過不上半日便會消融。
王惟弈生在江北,據他說,那里會下暴雪,特殊情況或許還有電閃雷鳴點綴。他那里下雪也不興打傘,裹上狐裘就往雪地里沖,滾雪球打雪仗,玩鬧上一天衣服也不見臟,因為雪早已埋沒了天地,視線所至之處皆是白莽莽的一片,映得人面粲然生光,若是在雪中灑上點點鮮血,殷紅映襯著潔白,那更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