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記憶里一直都是單身,幾乎完全沒有感情經驗,一演偶像劇就變成油膩男的蘇文,第一次感受到了,小說主角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的那種“糾結”的感覺。
他以前一直覺得,喜歡就是喜歡,喜歡就應該在一起,喜歡就得沖。
面對自己最為純粹的荷爾蒙,別管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別管對方有什么狗屁“白月光”,有什么別的喜歡的人。
自己喜歡,拿到手了的才算是正理。
強扭的瓜不甜,但非常解渴。
但事實是,在云抒無數次提起他那個一直以來“喜歡的人”時,蘇文一直堅持的自我至上愛情主義在不知道什么時候一點點瓦解。
第一次他覺得,云抒明明有喜歡的人,還喜歡上自己,是自己渾身上下散發的魅力。
第二次他覺得,云抒雖然仍然喜歡那個人,卻是個過去式,感情這種事情,觸碰到的才是真的,在回憶里活躍,跟死了沒有區別。
而現在,那個“他喜歡的人”,卻在潛移默化中刻印進了他的腦海了,他所想的一切,他所期望的戀愛,又或者是愛人,都與那個人產生關聯。
那么,問題又回到了原始的模樣:云抒到底喜歡的人是誰?
是那個人?
是自己?
還是跟那個人十分相似的自己?
蘇文沒應他的聲,扭頭看向他,腦子里千頭萬緒,他自己也沒有理清楚,只是很想知道一件事:“你有你喜歡的人的照片嗎?”
云抒的反應在意料之中,他先是愣了愣,似乎沒明白他的問題,過了會兒才猶豫著回道:“有。”
“哦,”蘇文語氣沒什么起伏,像是在要一雙筷子,一支筆那樣隨意,“那你拿來我看看吧。”
空氣一下又凝滯了,云抒只呆坐著,視線定定落在他身上,沒有別的反應,甚至連起身去拿手機的動作都沒有。
蘇文很難理解原因,就像他不理解自己為什么要在乎那個人一樣。
像個神經病。
二人對峙很久,蘇文率先投降:“好吧好吧,那么寶貝的話就算了。”
說完他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機準備回房間,手握在門把上,還沒擰開,他回頭,又看向云抒。
與他視線相撞,他眼底的情緒,蘇文讀不懂。
握著門把的手再次收緊,門卻依舊關著,蘇文開口問他:“云抒,你喜歡著兩個人嗎?”
云抒想說什么,嘴唇卻輕輕顫動起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有兩行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砸落在沙發上。
他在委屈,蘇文卻不知道為什么。
以至于他現在的這兩行淚水,倒像是被他戳中了什么一樣。
但蘇文卻覺得他不必委屈,這并不是陰陽怪氣,正如他一直以來所認為的,喜歡幾個人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
他輕嘆口氣,最終還是把自己更想問的問題給憋了回去。
他擰動門把,推開門,進房間。
“咔嚓”一聲,門合上了,空氣再安次靜下來。
云抒起身,一步一步挪到門邊,伸手,握住門把,在即將擰動的一瞬,卻又脫力似的松開手。
屋里蘇文掀開窗簾,一如往常給雪豹留了個窗縫。
云抒死死抓著自己的心臟,正在“撲通撲通”跳著的心臟,卻并沒有感受到應有的活力,反而擰了起來,被人攥在手心。
可在他希望那個人再攥得緊一點的時候,那個人又松了手,留下他的心臟在原處漫無目的地跳動。
云抒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門,這與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并不想他傷心,也不愿意惹他生氣。
醫生說,多接觸接觸過去的東西,說不定就能想起來了。
回憶是蘇文腦海中的島嶼,一座連著一座,形成了他的整個過去。
而與云抒有關的一切卻沉入了深海之中,成為了一片禁地,成了這片海上最不重要的東西。
與沙灘上被隨意丟棄的沙礫沒有絲毫分別。
他與和他有關的一切,在某一天,或許是一個小時,一分鐘,一瞬間,被蘇文舍棄了。
丟在地上,成為了不被在乎的一部分。
他仍然做著露出海面的夢,只是露出海面的一部分,在蘇文腦海里,成了新的島嶼。
他歡喜地迎接著這座新的島嶼,也將過去都埋葬進了深海之中。
或許,那座沉沒的島嶼會隨著時間徹底消失殆盡,而新的島嶼會取代他。
又或許,新的島嶼也會沉沒,更新的島嶼形成的時候,只剩他一人守護這座深海墓場。
雪豹是獨行動物。
除了小時候與媽媽有關的成長,其余的時候,都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