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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更不理解了:“這小子,都跑出去了還回來干嘛?”
“年輕人的心思你別猜,老宋,”邵子拍了拍他的肩,接過資料,扭頭準(zhǔn)備走的時候又笑道,“小伙子干得好不完了?管那么多干嘛?”
這倒是。
沒兩秒,邵子又探頭進來:“你們不是去村長那兒嗎?”
宋南擺擺手:“就去了。”
邵子把車留下了,自己騎著站里另一輛摩托了。
直到坐上車,蘇文才又看向宋南:“他媽問他要錢嗎?還是說....給他錢?”
明顯后面那個不切實際,宋南說:“他媽來敲一次門,就是沒錢了。”
“不給她錢就一直敲?。俊?
“額,”宋南若有所思,過了會兒才說,“她只要敲門,云抒就會把錢給她?!?
“不給不就行了嗎?”
宋南聳聳肩:“不給就一直來敲唄,之前有天連敲了一個月呢,人家正常找兒子,咱們作為公職人員也不好對他做什么,對吧?”
哦,蘇文明白了,服從性測試。
“她就云抒一個兒子嗎?”
“不止,”宋南搖搖頭,“她們家兩個孩子,還有個弟弟,跟云抒差不多大?!?
聽到這兒,蘇文試探性問了一句:“他...嗯,他們是重組家庭嗎?”
宋南搖頭:“人家家事兒,咱們也不好隨意打聽,對吧?”
那大概率就是了。
估計是十多年前,云抒母親去世了,父親再娶,他就成了家里的邊緣人。
雖然打聽人家家事兒確實不好,但蘇文還是莫名想多問兩句:
“他爸呢?怎么不問他爸要錢?”
宋南仔細想了想,他是前兩年被調(diào)過來,對這兒也就是個基本了解,其實對村子里的瑣事兒并沒有多關(guān)心,只零星聽站里其他巡護員講講村里的八卦當(dāng)消遣。
“好像是去臨洲打工去了,”他回道,“不知道為啥連著幾年都不回來?!?
臨洲。
蘇文沒再繼續(xù)問下去,這倒像是父子兩個,一個在外工作,一個在外學(xué)習(xí),然后供養(yǎng)這個家一樣。
不過看著更像是父親角色缺失,繼母只能把原本父親的責(zé)任強加到云抒身上。
“不過,”宋南瞥了他一眼,臉上掛著莫名的笑,“說真的,小蘇,你可以去問問云抒,這孩子肯定啥都跟你說。”
“???”蘇文摸不著頭腦,“為什么?”
宋南陷入沉思,這話確實奇怪,但云抒一直都挺悶的,不愛跟人說話,就喜歡一個人呆著,要不就是看電影,要不就是發(fā)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就是那種,看著跟誰都好,但是跟誰都不近的感覺,明明也跟你說話,也跟你笑,但就是隔著點距離。
“你來之前,這孩子除了工作上的事兒,基本不跟我們聊天,悶得很?!?
“???”
蘇文直接懵了,這是同一個人嗎?
這家伙的廢話一堆,尤其最開始,兩人剛認(rèn)識的時候,還總跟他聊自己喜歡的人,動不動就扯兩句,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情深意重,其實在蘇文眼里,他就是個沉溺過去的傻瓜。
“他,”蘇文想了想,回道,“可能年紀(jì)差不多,有話題吧?!?
“估計是。”
村長家在村子最中間,邊上就是村委會,村子地廣人稀,離得近,也方便些。
村委會院門開著,宋南把車停在了院子里。
剛一下車,就聽見屋里傳來一陣哭鬧聲,全是聽不懂的話,但聽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文好奇:“里頭在吵架嗎?”
宋南習(xí)慣了,估計又是哪家牛羊出問題了:“應(yīng)該是調(diào)解?!?
這話說完,云抒的聲音響起,十分短,像是沒說完就被打斷了,緊跟著就是一道巴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