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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悄悄留它在這兒觀察幾天,從云抒那兒支點肉給它吃,三文魚也快到了,雖然不知道它挑不挑,但之前看的紀錄片里,人家豹也吃三文魚,算給它改善改善伙食。
算起來,雪山里的雪豹吃到三文魚,那得是泥盆紀它們老祖宗的事兒了。
這么一想,他倒是還有點期待這家伙吃到三文魚會是什么樣子,實在不吃就去索朗家再整點羊回來。
養豹計劃預想的非常好,為了讓它這幾天睡得好,蘇文犧牲掉了自己的羊毛衫,就直接在床的另一邊給它搭了個窩。
但它硬要跟自己湊一起,屁股在窩里,腦袋硬要頂在他的脖子邊上,還時不時就把尾巴朝他身上扇,最后直接搭在他露在被子外邊的胳膊上了。
蘇文有些無語,這可不是受傷豹該有的樣子,但莫名地不想趕他走,也讓它就這么樣了。
不過確實比之前乖了些,沒再當爆沖怪一下把他壓在下邊了。
他還把窗戶給鎖上了,這樣就不擔心它晚上又跑掉了,拖著這么一身傷跑出去,肯定又得再添些回來。
但計劃還是出問題了。
一大早,蘇文醒了,自然醒,下意識扭頭一看,空的。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應該是還沒睡醒。
于是他仰頭又閉了兩分鐘眼,這下腦子清醒了,一睜眼,房間哪兒還有豹影?!
它又跑了,像雪豹界的仙度瑞拉,人家是灰姑娘,它是灰雪豹,一到點兒就必須離開,只給他留點豹毛做紀念。
這事兒他真是沒招了,雪豹也會開鎖?開的還是卡扣的窗戶鎖?
這真的合理嗎?蘇文現在懷疑它是人變的。
躺床上生無可戀半天,外頭細細簌簌響起聲音,云抒起床做早飯了。
他起床溜著步到了窗邊,一掀開簾子,更懵了。
窗還是鎖著的,從里面鎖起來了,是昨天晚上他關上的樣子。
腦子里一道雷轟然炸響。
他一個箭步沖到門外,一把拽開門。
外面云抒剛把早飯放桌上,看見他這個樣子,還懵了一下:“怎么了?”
蘇文開門見山道:“你有沒有看見.....”
“貓?”到嘴的雪豹被他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云抒眨了眨眼,光盯著他,也沒說話。
蘇文臉越來越黑,整個人也莫名緊張起來。
“沒有。”
他長長地松了口氣,幸好。
“為什么問這個?”云抒四處看了看,“家里進貓了嗎?”
幾秒后又說:“不對啊,我們這兒沒有小貓,除了....”
“先吃飯,”蘇文怕他扯來扯去就把自己的秘密給扯出來了,直接打斷。
云抒也聽話沒往下說,倒了杯剛煮好的牛奶放他面前。
蘇文喝了口放一邊,視線轉到他手上:“手怎么了?”
他兩只手都打上了厚厚的繃帶,但包扎得并不是很好,松松的,看著馬上要掉了似的。
云抒聽到他話,又向下扯了扯袖子:“沒什么,就是被刮了點小傷。”
蘇文擰著眉,不由分說扯過他的手,小傷怎么會需要包成這樣?
“嘶——”
被拉到傷口,云抒倒抽口涼氣。
血漬滲出,白色繃帶一下便染上了幾個血污。
蘇文心臟差點停跳,筷子都沒來得及放下,起身就往房間里跑,再出來的時候,把醫藥箱帶了出來。
云抒兩只手全給纏上了繃帶,隨著手上動作幅度的加大,血跟著滲了出來,一看就是沒包扎好。
蘇文緊擰著眉,一點一點幫他把繃帶打開,露出兩道極其猙獰的傷口,血肉幾乎是被翻出來了:“這是怎么回事?!”
云抒支支吾吾半天沒回答,蘇文在他胳膊下面墊了塊毛巾把傷口處支了起來。
雖然看上去十分瘆人,但好的是有被好好處理過,上面還有殘留的藥水,并沒有發炎。
他邊給他處理傷口,一邊抬起眼,語氣冷了下來:“誰給你搞成這樣的?”
云抒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沒有,就昨天晚上不小心摔跤,然后劃傷的。”
蘇文很早之前接受過受傷的緊急處理培訓,為了在特殊情況最大程度保障自己的安全,也能在受傷的時候做緊急預處理,保證傷口不會加重。
在這種沒有醫生的特殊情況,他也能頂上去。
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他也見識到了不少,云抒這個,這種樣子,這種深度,還有這種特殊的形狀....
什么樣的東西能刮成這樣?
尤其是傷口最尖端還有個明顯的凹痕。
“你跟誰鬧矛盾了,被人家的狗還是什么給咬了?”
“真的是被刮傷的,”他聲音弱了下來,越來越沒底氣,“就是被個釘子刮的。”
撒謊,蘇文站起身就要去他房間里看看,到底是被什么東西刮的?
剛一起身就被一把拽住,回頭就見云抒抓著他的手,迎上他疑惑的目光,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好疼,再幫我處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