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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被它這副模樣看的,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簡直可愛到?jīng)]邊了。
他一下直起身,抱著它的大腦袋就是一頓吸,恨不得把它直接吸到肚子里。
他以前怎么就沒想過養(yǎng)只貓呢?
不對,他姐家的那只大胖貓就沒自己這只可愛。
他又把腦袋埋到它的肚子上,不是所有的貓都能跟自己的雪豹比。
不對,沒有貓能跟他的雪豹比。
也不知道是一時有些上頭,還是昨天高原反應(yīng)傷到腦袋了,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怎么才能把它帶回臨洲去。
走飛機?
進局子。
走火車?
進局子。
走自駕?
車禍以后,進局子。
自駕?
他腦子突然閃了一靈光,云抒那么會開車.....
但他是巡護員,要是知道自己要把雪豹拖走...
出門左轉(zhuǎn),進局子。
條條大路通局子。
這么想著想著,帶著滿腦子進局子的事兒,他又睡著了,腦袋枕在雪豹的肚子上,一只手還抓著它的耳朵,有一搭沒一搭地捏一下,直到最后意識飛九霄云外去了才松開。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十一點了,邊上雪豹一如既往跑了,只留下幾根銀灰色的毛。
一早萌生的把它帶走的想法也跟著跑了,照這么看,它是不會樂意跟自己走的。
其實也正常,他要是在雪山荒野當(dāng)老大,也不會愿意去鋼鐵森林被圈養(yǎng)起來成為人類的玩物。
這么想著,蘇文倒是開始慶幸,自己沒給它取名字。
人和動物的羈絆會因為“名字”而無限加深,但他以后不會回來了。
外面細(xì)細(xì)簌簌響起聲音,隨之而來的還有順著門縫飄進來的飯菜香味。
他想起來了,今天被特批休息了,云抒作為照顧他的搭檔也跟著休了,又能吃頓好的了。
洗漱完出門,云抒正裹挾著寒風(fēng)站在門口,掀起的簾子還沒來得及放下。
冷空氣順著縫鉆進來,直接把只穿件毛衣的蘇文凍得一激靈,反手抓起沙發(fā)上的棉衣,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你醒了?”
“嗯,”他一抬眼,云抒轉(zhuǎn)身進屋,兩人在桌邊坐下,“今天休一天嗎?”
“多休息兩天也可以。”
“不用。”
兩人在桌邊坐下,蘇文問:“外面又下雪了?”
“剛停。”
暖桌上是剛燒好的菜,冒著熱氣的幾盤小炒。
跟之前的一樣,蘇文一直覺得云抒做的菜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今天這種熟悉感加深了,尤其是在前面巡護站吃過之后。
在夾起今天的最后一塊燉牛腩被他咽下去后,蘇文問:“你在臨洲生活過?”
云抒聽見這話懵了一瞬,到嘴的話轉(zhuǎn)了個彎兒變成了:“你怎么知道?”
“菜的味道挺像那邊的,”他莫名想跟他多聊些什么,于是又多問了幾句,“以后還會回去嗎?”
云抒把桌上的空碗都摞到一起:“之前沒跟你說過嗎?”
“說什么?”
空碗被叮呤哐啷放到水池里,云抒撐著水池邊,回頭看向他:“我在臨洲讀大學(xué)。”
“臨洲大學(xué)生物科學(xué)研究學(xué)院,研一。”
“哦?”蘇文有些驚訝,“研究生?”
“嗯。”
“你很厲害。”
蘇文抬起頭,兩人視線撞上,他又加了一句:“真心的。”
云抒輕笑一聲,問:“不想多問一些嗎?”
“你有想跟我說的?”
“那要看你想知道什么。”
蘇文沒什么想知道的,隨口問了句:“海拔差那么多,會不舒服嗎?”
西平到臨洲足有2160公里,而且臨洲平均海拔只有4米左右,與西平平均海拔三千多米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與外地人來西平會產(chǎn)生生理反應(yīng)一樣,西平人到低海拔地區(qū)同樣會不適。
云抒手里洗碗不停:“適應(yīng)就好。”
“哦,”蘇文敷衍道,“那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