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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專業(yè)的角度講,趙興并非一無是處。鬧鬧畢竟初出茅廬,經(jīng)驗不足,在他的悉心指導(dǎo)和耐心幫助下,“雙生樹”終于華彩綻放。
很偶然的一次機(jī)會,柳萌在趙興的辦公室遇到了前來交稿的鬧鬧。對于這個特殊的學(xué)生,她早有耳聞,然而,再多的“聽說”也不足以抵消見面那一刻的驚詫——隨口幾句問話,她便將鬧鬧的家庭情況摸了個大概。
趙興本非善類,覬覦“雙生樹”不止一兩天了,柳萌只需三言兩語,隨意挑撥,輕而易舉便勾起趙興的邪念。
他在副教授的位置上已沉寂多年,天份有限,作風(fēng)不佳,教評得分年年墊底,毫無晉升希望。
趙夫人對他頗有微詞,若非身體原因,導(dǎo)致多年無所出,依她的家世,早就把他甩了。
趙興事業(yè)受阻,家庭不睦,這才讓柳萌鉆了空子。
柳萌從小跟著姐姐,見慣了形形色色的男人,耳濡目染,無師自通,揣摩趙興的心思極有一套。除了一紙婚姻,他對她幾乎百依百順。
拿下“雙生樹”,二人簡直一拍即合。
無論是當(dāng)年的趙興,還是此刻的趙夫人,都沒有意識到柳萌的真實意圖。他們被“雙生樹”帶來的巨大利益蒙蔽了雙眼,成了柳萌作惡的尖刀。
直到現(xiàn)在,趙夫人依然固執(zhí)地認(rèn)為,趙興有責(zé)任感,是個居家好男人。
“他只是被一時誘惑了,都是柳萌,是柳萌騙他做的。”她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求你們了,他是個好人,你們不要殺他。”
我也試圖勸柳茼,“柳.....阿姨,趙夫人也是受害者,她之前、她之前并不知道趙興有外遇的,而且她、她沒有參與......”
“她不知道?你竟然信了?”柳茼似乎聽到了笑話,狂笑不止,“宅宅,你可真幼稚。”
又一個耳光,重重地甩在趙夫人的臉上。
“來,趙夫人,你告訴我們,你之前真不知道萌萌的存在么?”
趙夫人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我真的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一直住在英國,我父母身體不好,需要照顧......趙興那么懦弱的一個人,平時連只蒼蠅都不敢打的,我哪能想到......”
柳茼做了個鬼臉,“蒼蠅都不敢打?他那是手殘,打不到!”
我本想替她辯解幾句,但一想到她平白無故享受著本應(yīng)屬于鬧鬧的一切,又覺得柳茼這幾巴掌扇得不冤。
“算了,你知道或是不知道,我不是很在意。重要的是,你承認(rèn)趙興剽竊了,我要的就是這句話,你做得很好,值得表揚。”柳茼關(guān)了手機(jī)的攝像頭,抬頭看著我,“下面的故事,輪到我講了,你要好好聽著。”
接下來的事情,與肖明齊的推斷幾乎一模一樣。
作品被署名參展的那一天,柳萌將鬧鬧騙進(jìn)了咖啡屋。
鬧鬧很冷靜,她只是想知道,趙興剽竊“雙生樹”的理由及經(jīng)過。
她只想問一句,為什么。
她沒有想到,柳萌找她,另有其事。
柳萌并未添油加醋,她原原本本地將余大海、柳家及于蓮之間二十幾年的恩怨情仇,如數(shù)告訴鬧鬧。
鬧鬧崩潰痛哭的樣子,讓她感到由衷興奮。
她要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親手毀掉余大海和柳茼的女兒,就像他們毀掉自己的生活一樣。
多年以來的恨意終于找到突破口。
她在那個瞬間得到解脫。
鬧鬧的死,是她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