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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的喇叭聲此起彼伏。
我的耐心也即將耗盡。
出租車停停走走,我心急如焚,不停地看手機,八點三十。
下一個紅燈,我果斷塞給司機一百元錢,推門下了車,小跑著沖到斑馬線上。
冰涼的雪花落在我的額頭、臉頰和脖子上。
我裹緊了身上的沖鋒服,扣上帽子,又看一眼手機,八點四十。
地上太滑,我連著打了兩個趔趄,險些摔倒。
一位好心的大嬸提醒我,“姑娘,你可悠著點跑,這段忒滑,剛才已經摔倒了好幾個人。安全第一,上班遲到也不要緊的......”
我沖她勉強一笑,“謝謝阿姨。”
一小時前,我收到了一條短信。
建筑博物館,一個人,三樓,九點。
十二個字,四個標點。
陌生號碼,沒有署名。
事兒先生早上出門前,特地囑咐:“天氣不好,你沒什么要緊事,今天就別出門了,當心感冒。”
基金會的工作時間彈性很大,由于我經常加班或陪床,隨時能夠申請調休。
遇上特殊情況,我可以大大方方不去上班。
故而事兒先生對我這份工作很滿意。
我望了望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難得空氣這么好,不出去轉轉多可惜啊。”
“我以為你需要休息。”他蹙眉,“昨天到后來,你哭得那么厲害,又抓又撓,原來是裝的?”
我被他一句話堵在喉嚨里,臉上發燙。
“我沒裝!”我氣急敗壞,“你不要誣陷我!”
差點累斷氣了好不好!
“那就在家休息,”事兒先生一錘定音,“就這么定了。”
“......”
“聽話。”他親了親我的唇角,“我上班去了,晚上回來陪你。”
豈料他出門不到十分鐘,我就收到了一條莫名其妙的短信。
不,不是莫名其妙。
是靴子落地。
我看到短信的那一瞬間,就知道發信的人是誰。
我一直在等他,等他主動聯系我。
偌大的一個A城,他和柳茼消失得無影無蹤。
肖明齊幾乎動用了全部警力,挨家挨戶走訪,多日下來竟然毫無進展。
警方甚至懷疑他們已經出了城。
半個月來,我一直在反思。
初見柳茼,明明已經察覺她神似鬧鬧,我卻選擇沉默。
在愛心莊園一眼認出余叔叔,我依舊選擇沉默。
余叔叔本打算與柳茼會面,卻被我和顏亦初打草驚蛇,從后門跑了。
再一再二再三,我下意識地選擇回避真相,不愿意面對現實。難怪肖明齊會發火,事兒先生也動了怒。
是我的錯。
我不夠清醒,也不夠理智。
沒有任何人,有任何權利,輕易剝奪她人的性命。
柳萌,余叔叔,都沒有。
這是第四次了。
我不能、也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站在建筑博物館樓下。
雪越下越大,卷著狂風,打在臉上,生疼。
八點五十三。
我將短信的內容復制,分別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