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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房地產(chǎn)市場蒸蒸日上,索性一次性付款,團購了一套四室兩廳的房子,直接買在我名下。
拜命運所賜,我現(xiàn)在是標準的有房一族,趕上這幾年房價飛漲,五位數(shù)購入的房子轉眼過了七位數(shù),漲勢依舊不減。尚未立業(yè)就有了安身之所,誰住宿舍誰是傻子。
黑面在專業(yè)領域頗有建樹,治學嚴謹,帶出來的學生個兒頂個兒是業(yè)界精英,唯獨我一個滾刀肉,畢業(yè)都有困難。他總提房子這茬兒,想來是礙著姥爺?shù)念伱妫瑢嵲诓缓靡馑紝ξ疫M行人身攻擊。
氣歸氣,罵歸罵,他也是真著急。
他怕我畢不了業(yè)。
從學校出來,表盤上的指針已過晚上七點。
我臉皮雖厚,挨了一下午臭罵,心情難免郁悶。
眼看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我摸出錢包,從附近的超市買了半打啤酒和一包香煙,一路溜達到小區(qū)附近的廣場,隨便找了臺階坐下,打開一罐啤酒,咕嘟咕嘟灌進肚子。
天氣已經(jīng)轉暖,廣場上熱鬧非凡。有年輕的父母帶著孩子玩耍的,有白發(fā)老人互相攙扶散步的,也有疲倦晚歸的上班族,有遛狗的,也有遛鳥的,不遠處隔出來的空地上,幾十名老人就著鳳凰傳奇的歌聲翩翩起舞。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延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我就這么坐著,看著,不知不覺中三瓶啤酒下肚,等我發(fā)覺有點撐的時候,夜幕已經(jīng)完全降臨。我撕開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再從包里摸出ZIPPO,點燃,狠狠吸了一口才將蓋子扣住。
啪!
清清亮亮的一聲,很討喜。
鬧鬧偷著學抽煙那會兒,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只打火機,諾曼底登陸,限量版。
剛準備吸第二口,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家伙,“嗷嗚嗷嗚”地打著招呼。
定睛一看,這不是事兒先生的兒子么?
餅干沖著我連叫三聲,以示提醒,毫不客氣地鉆進我懷里。我坐得位置低,被它這么一鬧一拱差點躺下,忍不住笑出聲。
“餅干,別鬧。”
事兒先生不緊不慢地跟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我,目光定在我指間燃著的半支煙上,再移向整齊列隊的空啤酒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惡趣味,突然就想逗一逗他。
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一道白霧,“嗨!”
我暗暗判斷,不知他會作何反應。像上次一樣,干脆假裝不認識?還是勉強應付一番,面帶厭惡火速離開?
我彈著煙灰,耐心等他回應。
許久,他竟然回了一個“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他并沒有離開的意思,我索性拍拍身邊的位置,“有空嗎?陪我坐一會兒?”
我可能真是喝多了,膽量前所未有的大。
誰知這家伙見招拆招,沒有半點猶豫,大大方方方就坐下了。
欸?
這是怎么回事兒?
他之前視我為禍患避我如蛇蝎的,怎么突然轉了性?
我又遞上一罐啤酒,“喝么?”
他又“嗯”了一聲,順手接過。
我興味地看著他,有點意思。
餅干從我懷里鉆出來,又鉆進他懷里,興奮得不得了。尾巴掃來掃去,落在我的胳膊上。
他的手背白凈,骨節(jié)分明,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呲”地一聲,易拉罐被打開。
我的頭有點暈。
身邊這個男人,哪里不大對勁。
我拿著啤酒罐,輕輕碰了碰他的,滿飲一口。右手抬到唇邊,就著剩下半支煙,深深吸入,淺淺呼出。
大大小小的煙圈兒,彌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