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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原地,那部電影明明尷尬得令人發笑,可我笑不出來,視線開始模糊。
鬧鬧,你怎么,就不鬧了呢。
眼睛很澀,我摘下眼鏡,突然想起一件往事。
初三那一年,因為看不清黑板上的字跡,我的學習成績直線下降。老媽火急火燎帶我去看眼科。第一次配近視眼鏡,醫生很嚴肅地責備我,年紀這么小就近視,以后學習負擔越來越重,你可怎么辦?
這種熱鬧沒有鬧鬧不湊的,醫生的話讓我壓力山大,頓時紅了眼圈兒。鬧鬧笑著推我,“你眼睛長得太漂亮,老天爺看不過眼,給你遮遮。”
我被她逗得破涕為笑,醫生也沒忍住,樂了。
鬧鬧特怕我哭,總能想出法子制止我即將冒出來的眼淚。
她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很難過。
我使勁吸了吸鼻子,仰起頭,眼睛里愈發酸澀,眼皮直抖,帶著我的心尖一起抖。
隱約感到有視線落在我身上。
朦朧中,有個身影一動不動,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上,似乎在看我。
滿臉潮濕,我拿手背胡亂擦了一把,再抬頭的時候,那個身影已經不見了。
二個小時前,我就在他站的那個位置上。
論文依舊沒有著落。
黑面將我訓得體無完膚。正當我抓耳撓腮對著資料發愁不迭時,又接到了彎彎的奪命連環Call。
基金會剛收到一位不滿周歲的小女孩,先天性重度唇腭裂,深更半夜被扔在了某個十字路口,第二天早上被掃馬路的清潔工發現。送來的時候,小女孩幾乎沒了氣息。
我火急火燎趕到醫院,彎彎已經抱著孩子在做檢查了。她身后站著一名全身休閑裝的帥哥,正是我們基金會的負責人,人稱二世祖的陳守立。
二世祖他爹是某個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大哥和大嫂也在那家公司的重要崗位任職,唯獨他不學無術,游手好閑,高考失利后出國鍍了一層金。洋墨水吃出了不尋常的效果,二世祖回國后洗心革面,踏踏實實開了家基金會,專門救助棄嬰、失學兒童、孤寡老人及流浪貓狗,這是份積德行善的買賣,深得他爹和叔叔大爺們的支持,幾年下來,竟也做得有模有樣,風生水起。
基金會屬于非盈利組織,薪資水平在市場上只能算作中等偏下,還雇傭了不少酬勞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兼職義工。
我就是其中之一。
二世祖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富家子弟,平日里喜好賽個馬飆個車把個妹子什么的。盡管他本人不從基金會取酬,私底下還是得了這么個不靠譜的稱謂。
我上前打招呼,“陳總,您怎么也來了?”
二世祖的眉頭擰成了“八”字,“我總得看看,這么大一筆錢是怎么花出去的。”又沒好氣地瞥我,“你總叫我陳總,聽著賊生分,來,換個稱呼讓小爺高興高興。”
我想了想,他這么有錢有地位的人,叫哥總是不合適的,人家的妹妹肯定多到數不清。
“陳老師。”
“......還是叫陳總吧,顯得正式。”
彎彎抱著孩子樓上樓下地跑,我負責付費、沖奶粉、換尿片,忙中有序。做義工這幾年,我學會了很多曾經以為一輩子都用不到的技能。
反觀二世祖,大爺似得坐在走廊的長凳上,蹺起二郎腿玩手機,直到檢查全部做完,才起身與主治醫師溝通。
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