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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徽老人這一番順應天勢的想法,其他人是無從知曉了,也只有心思剔透的司馬文曦,能明白其深意,嚴格說來,在屋內襲出氣息時,司馬文曦是最先知道的,不過他同樣沒有阻止那道氣息朝魋影襲去,因為在他看來,魋影進不進書屋,都不會改變結局,而結局,已定。
當然,就算是閉著眼,司馬文曦也感受到了蘇紫嫣拉魋影的舉動,知道她對魋影特別的維護,他只是暗暗嘆氣,若是她執意要留魋影一命,那也只能滿足她,他甚至明白魋影隨意幾步對陣法的影響,不過,魋影在變換腳步時,展示的是他要入陣法,就目前魋影表現出的行動,加之郝景配合襲來的氣息來看,是很難發現他們行舉背后的深意的,包括距離魋影極近的蘇紫嫣,都沒發現自己正隨著魋影的步伐,落入一個環環相扣的圈套。
這邊,為了滿足蘇紫嫣留下魋影的想法,司馬文曦運氣,書屋內突然又起了大風,風起云涌時,眾人明顯感覺到了陣法又一次發現了變化,變化之時,襲向魋影的那道氣息漸漸弱了。
魋影抿唇,面上露出幾分難言的糾結之色,看了眼身前緊緊將他護在身后的蘇紫嫣,無數的心思從他心中略過又停,當那完美的側顏被陽光和冰雪襯得圣潔若仙時,他突然抬頭看了眼頭頂的烈日,仿佛又什么破然而開,心境一下開明,糾結之色慢慢收斂,松開了緊握的拳頭,他不著痕跡的退到了一個特殊的位置。
前方是他的主上,他崇敬了一生的人,但身邊,卻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存在的“親人”,他不想違抗主上的命令,卻也不想以此來欺騙他的“親人”,所以,他選擇以身為祭。
以身為祭,為主上劈出一條生路,將最后這一份真摯,留給她。
他收回目光,繼續落在蘇紫嫣的側顏上,由衷的笑了。
蘇紫嫣并沒有發現魋影為了不違主意不傷“親人”,這一自我犧牲的選擇,但隨時能感受陣法變化的司馬文曦和郝景卻是瞬間明白了魋影之意。
郝景微驚,面上一嘆,復雜之色甚濃。
司馬文曦面上看不清表情,但操控陣法的氣息,卻是輕微的波動了一下。
彼時,陣法中的風起云涌突然升起一股狂野而興奮的意味,仿若長大了血盆大口等待獵物的猛獸,狂躁的化作一股龍卷風,迅速將那一道窗戶口的漩渦吞噬,再橫向一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射魋影而來。
這一突發情況讓眾人驚愣,蘇紫嫣覺察到不對時,回眸便見魋影投來了一個惜別的眼神,蘇紫嫣突然明白了他眼神里的告別之意,心口一跳,縱身便朝著魋影撲了過去。
在海底遭受海底龍卷風的那邊撕裂感再一次襲道了身上,蘇紫嫣咬牙忍,一把扯住魋影,幾乎是想也沒想,用盡了全身真氣,猛的將他往狂風之外推。
狂風迷人眼,這一切來的太快,眾人覺察不對時,狂風已經將魋影和蘇紫嫣席卷在了中心,所有人齊齊朝這邊撲了過來,唯太徽老人負手而立,開著蒼天,帶了幾分感嘆和了然。
眾人尚且還沒靠近,只聽“嘭”的一聲,狂風中有什么飛了出來,緊接著那狂風如它出現一般,瞬間消失無形,眾人定睛一瞧,那飛出來的不是魋影又是誰,而同在狂風之中的蘇紫嫣,卻沒了蹤跡。
眾人大驚不已,此刻,沒人關心魋影,只下意識的舉目環顧蘇紫嫣的蹤跡,唯太徽老人踱步到魋影身邊,查探了一下魋影的情況,見他只是昏迷,無聲大礙,這才讓現場的一個長老先帶昏迷的魋影下去安頓。
然后太徽老人立起身,看向書屋內,“天意,天意如此。”
“師尊爺,什么天意?我嫂嫂呢?嫂嫂去哪兒了?”司馬止箬見太徽老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忍不住焦急問道。
“我那乖侄女,進去了。”太徽老人摸著胡須,同樣不急不緩的道。
“進去了?”司馬止箬順著太徽老人的目光看向書屋,明白了他的意思,司馬止箬大驚,指著書屋道,“我嫂嫂……進里面去了?怎么可能!”
不僅司馬止箬驚,所有人在明白太徽老人的話后,都驚了!
誠然,蘇紫嫣的確是營救魋影下,機緣巧合的開了生門,進了書屋,要說這個巧合也不能完全說是巧合,應該說是司馬文曦和郝景兩廂默契之下,皆退了一步,特意為蘇紫嫣敞開的一道生門,魋影以身為祭,觸動了陣法的死門,死門開,便要有人殉葬,蘇紫嫣推出了魋影,死門便吞噬了蘇紫嫣,若要救蘇紫嫣,只有一個辦法,化死門為生門,其代價之大,自然不必說,且這道生門還只能用一次。
蘇紫嫣成功的通過這倒硬生生劈開的生門進了書屋,但郝景卻是將僅剩的半身功力也耗盡,司馬文曦尚且好一些,畢竟在此之前,在斗陣上面,他已完全占據上風,所以,這次聯合開生門,對他損失并不嚴重。
此時,書屋內,蘇紫嫣看著眼前面色慘白毫無血色的郝景,面上不見異樣,心中卻震驚到不行。
他……不是不能以實體在這個世界存在嗎?
這次怎么會出現實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