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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輕輕的發出一聲嘆息,喬晴聽不出他語氣里的情緒,他只覺得很冷很冷,特別的冷,針刺一般惡意籠罩著他。對方的表情、聲音無法佐證這種“惡意”,一切都源于喬晴的第六感,他感覺這只鬼更不高興了。
為什么?
他說錯什么了嗎?
喬晴腦子轉得飛快,仔細回顧自己所說的話,他在努力表達自己的價值,并且往有利于對方的結果表述,他為什么還更不高興了?
所以鬼的邏輯和人類不一樣?
喬晴怕多說多錯,干脆不說話了。
他渾身緊繃著關注對方的一舉一動,盯著他的臉、他細微的表情。喬晴努力保持著理智、清醒,在他眼里這是一場極限自救過程,他從來沒想過鬼會這么實心,如果他展開物理攻擊,自己百分百會死掉。
好在,那種陰冷漸漸緩和起來,喬晴就像從寒冬臘月回到了十幾度的初春,也許他應該大口的喘氣來緩和自己的身體,但是他此刻根本不敢做任何大的動作,他像只仍由宰割的牛羊,刀在這只喜怒無常的鬼手上。他能決定他的生死。
“我不明白。”他的聲音像寒冰,赤紅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喬晴,輕輕的說,“我不認識別人,我只認識你,娘子。”
喬晴渾身僵硬,因為這只鬼又開始撫摸他了。陌生的、冰冷的手在輕輕摩挲他的皮膚,拭去他前額和臉頰的冷汗,帶著毛骨悚然的黏膩,他的力道很輕很輕,但是喬晴卻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只陰冷的蛇纏繞、絞緊,他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好可憐啊,娘子……”他的聲音怪異,很輕
喬晴每分每秒都在恐懼的顫抖,他根本思考不了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可輕柔的、曖昧的撫摸仿佛某種未知的可怕信號,喬晴不知道會是什么,只覺得自己會很慘很慘。
他像只幼獸似的在獵人手中發抖,獵人慢條斯理的欣賞他可憐的掙扎和哀鳴,然后賜予他毫無尊嚴的終結。
他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像從水里撈出來似的,平時一絲不茍、連出現一點褶皺都不能忍耐的白襯衫無數處凌亂的褶痕,浸濕的布料若隱若現透出他雪白的肌膚,他的皮膚太白了,臉色也蒼白的可怕,頭發和睫毛是濕潤的,黑如墨,更顯得他整個人雪白如瓷器。
“不怕,夫君疼你。”
那只鬼更進一步的欺壓過來。
喬晴手忙腳亂的后退,他身體急切的往后縮,手肘重重的磕在地上,疼痛讓他的力氣卸下了一半,喬晴吃疼的向后倒地,柔軟的黑發搭在他精巧的耳垂,垂落在干凈的地板上,宛如一筆濃墨似的暈開,他像只被撈上岸似的水妖似的痛苦的呼吸著。
猩紅的眼眸一動不動的看著他,臉上沒有表情,眼睛沒有光芒,像具無機質的機器。但是他的動作卻不慢,喬晴的手腕被他的手輕而易舉的抓住、高舉,如固定的鋼鐵撩開似的一動也不能動。
喬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都不知道怎么反抗。
下一刻那只鬼俯身下來,用猩紅的舌頭在舔舐他的疼痛手肘。
粘稠的、濕滑的涼意宛如可怕的怪物在絞殺他,喬晴的恐懼達到的巔峰,他的聲音顫抖著,“你、在、做什么?”
舔舐的突然停頓,狹長的紅瞳瞬間看了過來,他輕輕放開喬晴的手,動作輕柔,像是放一件珍貴物品般那么輕的將他的手平放在地板上,然后他俯身貼近喬晴,直接吻了過來。
宛如一根緊繃的弦突然斷裂,喬晴終于哭喊著尖叫起來,他像只垂死掙扎的獵物猛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慌亂的擊打那恐怖的怪物,慌不擇路的躲避,他爬進床底下,把自己藏在狹小的空間里。
他能看見那只鬼腳上的布鞋和鋪開的紅袍,那一刻的他竟然有些天真的想,這么狹窄的床底下,怪物進不來吧?
然而下一刻,他身上一重,紅袍覆蓋在他身上。
他僵硬的轉過眼眸,只見那怪物緊緊貼著床板、伏身在他上方,他貼過來,將他禁錮在地上、樓抱在懷里。
喬晴漂亮的眼睛里涌出大滴大滴的眼淚,“我是男的……我是男的,你不能這樣。”
他的眼底一片絕望,這只鬼蠻橫陰冷,肆無忌憚的做任何事,如果自己變成他的“娘子”會受到什么對待可想而知,他雖然不是同性戀,但是網絡這么發達,他知道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
鬼怪輕輕的、低聲回答他:“夫妻本應如此。”
“一定是哪里弄錯了!”喬晴急切的反駁,也許是鬼怪前一句話的語氣和態度給了他一線希望,他迫切的說,“我是男的,不可能是你的娘子!”
此刻,那只鬼竟然露出思考的表情,“那我的娘子是誰?”
喬晴急忙說:“我會幫你找的!一定!”
可怕的鬼怪頓了片刻,竟然好說話的同意了,“好,你幫我找。”
就在喬晴以為就此完事的時候,那只鬼又貼了過來,他貼在喬晴的唇邊,沒有吻下來,卻在一寸之隔的上方如獵鷹般盤旋,曖昧的嗅著他的氣息,“沒找到之前,你要做娘子該做的事……”
仿佛無期徒刑變成了有期徒刑,喬晴心里絕望不減,但稍微好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