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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傷痛嗎?”映在玻璃上的男人的嘴唇微微開啟,聲波在狹小的車內傳遞,像是從另一個空間進入喬振剛耳中,震蕩著那層薄薄地鼓膜。
喬振剛聽到,聽得很清楚,卻無法理解。沒有重要的真實感。
“什麼?”恍惚的問。
其實并不期待黑清會回應,他卻順理成章地接了話頭,“傷很快就會好,你不用太擔心。”好像是在解釋。
“你體內殘留的藥會加快傷口的愈合速度。”確實是在解釋。
“以後會一直這樣?”很自然就問了。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麼心平氣和地和黑清交談。
“不,只是暫時的。現在你的傷愈速度是受到藥效的影響,并不正常。過一段時間藥效消失後,便會恢復。”不過這樣一來,像他腿上受的這種傷,就大概要半個多月才能康愈了。
“這就好。”喬振剛松了口氣。這種怪物似的的體質雖可讓他少受苦楚,卻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然後就沈默起來,原本兩人的相處方式不是血腥味十足的針鋒相對就是連人也壓得死的沈默。應該已經熟悉的事情,今天感覺起來卻分外的沈重,甚至難耐。
像是忍受不了這種讓人不舒服的氣氛,喬振剛開了口,有些遲疑,“剛才我有沒有說什麼?”
“什麼時候?”黑清面無表情的直視著前方。
喬振剛有點躊躇,好像是在“問”還是“不問”間掙扎,最後還是對自己無法掌握的信息的恐懼戰勝了羞怯,咬了咬牙,“在、在床上時……”
“沒有。我不認為呻吟有什麼意義。”黑清回答的很干脆。
喬振剛沒有說話,他在內心里已經接受了黑清的答案。維持著靠在車門上的姿勢,他再次把目光投向車窗外,玻璃上仍倒映著他和黑清的影像,一大一小,同樣清晰,卻仿佛不是存在於同一個空間。
車窗外是燈花輝煌的“蓬萊”,一個收藏傳說的城市;每一盞燈火下都有一個或悲或喜,或心酸或雋永的故事;這里每一秒、每一刻都有新傳說誕生,舊傳說消亡。
這是一個眼淚多過於歡笑的虛無之城,每個人流淚的方式不同,流的卻是同一種眼淚。
一種難以名狀的悲傷悄悄爬上他的眉頭。
“哎……”黑清的聲音把喬振剛從搖曳的思緒中拉回,他從玻璃上注視著他,留心他在說什麼。
“下次再騎在我身上做吧。”開著車的蛇族男人一本正經地說道。
喬振剛一楞,“畜生”他原本以為自己會這樣咒罵,事實上卻沒有。他只是紅了臉,紅的似可滴出血來。
妖蛇(28)
“轉彎。”看到前方出現一個路口,喬振剛說道。
“豪富不是一直走嗎?”蓬萊吃飯的地方黑清只認的“豪富”這一家。不過疑問歸疑問,他還是聽從喬振剛的話,向右打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