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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振宇的容貌柔美秀麗,而喬振剛則偏向平庸,以至兩兄弟小時候常被人開玩笑說,老大長相集合了父母的優點,而老二遺傳到全部的缺點。
“我們不需要你的憐憫,你拿走!”喬振宇激動的把支票往喬振剛懷里塞。喬振剛身形一閃,避開。
“那就……”他開口,眼望著地面,“就當我是在放高利貸好了。”說完再不肯多說一個字,也不愿再停留,繞過喬振宇徑直離去。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喬振宇一眼。
喬振宇鐵青著臉,用冒火的眼睛瞪著喬振剛冷酷的背影。如果此刻有人走近他,一定會被他臉上怨毒的神情給嚇退。
他可以忍受別人的侮辱作賤,但決不能容忍喬振剛的輕視!
手緊緊地捏著那張支票,用力的,像要把什麼捏碎。
妖蛇(8)
重重踢在路欄上,金屬撞擊的聲音在黑夜里尖銳而刺耳。喬振剛發狂似的猛踢這無辜的金屬制品,金屬網被踢開一個裂口,尖銳的鐵刺劃開褲管,深深扎進皮肉。
但是還不夠,這點痛還不夠!
好象是被疼痛所吸引,喬振剛對著破損的金屬網絡欄不斷狠踹,直到褲腿只剩下半截,整個小腿血肉模糊,找不到一片完好的皮肉,才結束這中惡鬼附身般的自虐行為,身形還未站穩,突又俯身大口大口地嘔吐,似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再起身時,空洞的雙眼總算有了一點神采。
用僵硬的手從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上,用打火機點火時,連打了兩次才將煙點著。深吸口煙,讓辛辣的煙草味驅走嘴里濃重的腥澀。以麼指擦去嘴角掛下的血痕,喬振剛按住額頭頹然倒靠在護欄上,任由緊貼在後心的冰冷堅硬的金屬將透骨寒意一點一點滲入心臟,再傳遍全身。
他還是失敗了。花費整整七年時間所做的心防,脆弱的不堪一擊。
黑夜映襯下,喬振剛失血蒼白的臉越加的慘白,連眼神似乎也變得透明。
過了許久,他才吐掉早就熄滅的半截煙頭,腳步蹣跚的離開,也不管明早人們看到這掛滿布條和皮肉碎屑、血跡斑斑地殘破護欄時是何等的驚恐與猜疑。
外形極富現代感的昂貴跑車像幽靈一般在夜晚的街道上滑過,換來行人驚羨的目光。
喬振剛小心的踩著離合器,腿上的傷還沒有處理,稍一用力傷處就會迸開,鮮血直流;事實上,車內地板早就被血搞得會讓任何一家洗車行的工人哭泣的地步。
商店招牌上的霓虹燈色彩繽紛、千奇百怪,忽明忽暗中連行進在其中的路人也被照得奇形怪狀。在這樣一片慘淡的灰色中,一抹明亮的藍突然劃過喬振剛視線。
喬振剛心頭一陣狂跳,反射性的踩下剎車。跑車急停,讓跟在其後的黑色轎車剎車不及,車頭重重撞在跑車尾部。猛烈的震蕩過後,喬振剛再回頭去尋,但茫茫人海,哪還有那抹藍。
轎車車主跳下車,氣勢洶洶地沖到喬振剛車前同他理論。喬振剛根本無心理會他,滿腦子想的盡是那流星般驚豔的一瞥。
是他!他……還是那麼美麗,走在人群中是如此的醒目,就像個發光體,耀眼奪目,讓他一眼就望見……
但是,就算望見了又能怎樣?“他”是永遠不希望再看到他的吧?
喬振剛自嘲的苦笑,論起拳頭狠狠揍向揪住他衣領的男人的臉面。
處理完交通事故回到家已經超過十一點,說是“處理”也不過是喬振剛扔下一筆賠償費開車就跑而已;再簡單包扎下傷口,時間一晃已近十二點。
喬振剛聽到門口有悉悉簌簌的響動。他沈著的扔下手中帶血的棉團,返回臥室,從枕頭下掏出一把“GLOCK”19式9MM手槍。這把槍,在過去的二十個夜晚,夜夜伴他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