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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們要回家了,明天見,林奇。”
他向林奇揮揮手,連對方的告別都沒注意聽,推著封佑的后腰,火急火燎地跑走了。
回家的路上,陸嶼白抓著封佑的手指,低著頭默不出聲地生悶氣。
封佑停下腳步,小孩還沒注意到地抓著他往前走了幾步。
“嶼白?”
“嗯?”
陸嶼白這才回神,轉身仰頭與封佑對視。
封佑捏捏他哭喪著的臉,含笑問道:
“不是你自己答應的嗎?怎么還不高興?”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答應了。”
陸嶼白牽著媽咪的手,別過頭說道。
他糾結了好久,才下定決心拔高了聲線:
“就是不想要別人碰媽咪的耳朵,看到就會不高興,我以后也不許讓別人碰媽咪的耳朵了。”
封佑不說話,歪頭打量氣呼呼的小崽子。
怎么就變成要小孩子允許才能碰他的耳朵了?
他沒打算戳穿小孩子幼稚的占有欲小游戲,陪著繼續玩:“好,你不許就不許。”
金毛媽咪溫柔的語氣像是有一團柔軟的棉花,包裹住了小孩子的小脾氣。
陸嶼白氣消了大半,靠過來抱住了封佑的大腿,擰巴地說道:“抱抱。”
“好啊。”
靠在封佑肩膀上的陸嶼白越想越郁悶,把那片明顯更溫熱的小狗耳朵撿起來,搭在了自己的頭上蓋著。
小孩子不懂得彎彎繞繞,他只知道,有人承認小狗耳朵是他并且請求他同意,他就會開心;但如果有人真的摸了媽咪的耳朵,就算是自己同意的,他也會不開心。
陸嶼白不懂得這些情緒是人類潛意識的占有欲,只想著自己要吸取教訓,以后再也不能同意讓任何人碰媽咪的小狗耳朵了。
還有尾巴,還有手臂、擁抱的胸口、大腿……
總之,哪里都不可以。
他感受著額頭上小狗耳朵內側的溫度,暗暗在心里發誓。
“小崽,現在還在難過嗎?”
封佑問道。
“沒有難過,我以后不會這樣了。”
封佑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哪里怪。
小孩子的腦回路奇奇怪怪的,他選擇尊重理解。
他拍拍小孩的后背,又安慰地哄了幾句。
之后放學的時候,陸嶼白特別囑咐封佑在幼兒園大門外的轉角處接他。
他覺得媽咪的小狗耳朵太顯眼了,幼兒園的其他小朋友都沒有,萬一有人像林奇一樣總想摸摸怎么辦?
封佑拍拍陸嶼白的腦袋,故作傷心地說道:“小寶是在嫌棄媽咪是小狗嗎?”
人外型的omega本就不多,金毛犬在人群中挺顯眼的。
“不是不是!是因為同學們也會很喜歡媽咪的耳朵。”
陸嶼白急切地解釋,生怕媽咪傷心。
“我怎么會嫌棄媽咪,我是小狗媽咪的孩子,我,我也是小狗!”
隔天放學的時候,封佑多遠就看見一個戴著小狗耳朵發箍,從人群中蹦蹦跳跳跑向他的小不點。
那對手工制成的金毛犬耳朵半藏進陸嶼白黑色的頭發里,跑起來的時候會在腦袋旁邊動來動去。
“媽咪!沒有嫌棄哦,我放學的時候把耳朵戴上了,我很驕傲我是小狗媽咪的孩子!”
封佑心軟至極,彎腰就把小孩抱起來了。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嶼白這么乖的小孩呀?”
不是哄小孩的話,封佑真心這樣覺得。
縱使陸嶼白已經很努力將媽咪藏起來了,幼兒園的親子運動會還是要封佑到場。
他糾結萬分,又想和媽咪一起在運動會上玩,又擔心會有小孩想摸媽咪的耳朵。
小孩有什么想法都掛在臉上,封佑一眼便看出端倪。
“不會讓人摸的,小寶,別擔心。”
他把陸嶼白的手牽起來,小拇指勾著打了勾。
“我們拉鉤,我一定會保護好我的耳朵的,好不好?”
陸嶼白高興起來,又傲嬌地不想暴露自己的小心思,很努力地壓下上揚的嘴角。
“好,好吧。”
親子運動會里大部分小孩都是父母一起到場的,只有陸嶼白的身后只站著封佑一個人。
但封佑和別的omega全然不同,他人高馬大的身影站在小孩的身后,遠遠看去一個能當兩個用,很有安全感。
站在陸嶼白身邊的林奇碰碰他的肩膀,好奇地問道:“小班長,你的alpha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