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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笑笑:“我覺得先生沒有信,但寧可信其有嘛,到時就算犧牲今樾,也能保今釗的名聲。”
“那這和你又有什么關系?”應眠依舊不明白沈寄的動機。
沈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猶豫。
“你既然來了,那么肯定已經深思熟慮過了,要說什么事,我又是什么人。”應眠又幫他倒了一杯水,“說就是了,真不合適的話,我會當沒聽見。”
“執纓的爸爸曾經在進門后又懷孕過一次,但意外滑倒沒有保住。
“執纓曾經對先生說,是今釗夜里肚子餓,‘不慎’將油灑在了樓梯上。
“先生說她看錯了,執纓便再也沒提過。
“你覺得先生百年后,今釗若掌權,會如何待執纓?如何待我?你覺得他們是手足多一些還是……
“我只有28歲,我只是想安安穩穩過衣食無憂的日子,先生在時我自然對他好哄他開心,他大概率走在我前面,我也得為自己考慮。
“你說呢?”
我在邪惡的泥潭中長大,搖動蘆葦發出沙沙響聲。
(曼德爾施塔姆《我在邪惡的泥潭中長大》)
第40章
天黑以后雨又下起來,送走沈寄后應卓航回到休息室,問應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應眠像沒聽見,倒茶,喝茶,握著空杯陷入沉思。他還沒完全消化沈寄講的故事,在之前的認知中,楚家兄弟兩個的矛盾是更明顯的,楚執纓是受寵的大小姐,和兩個哥哥都維持著相對平衡的關系。
如果沈寄說的是真的,那么那種平衡大概率是楚執纓作為omega尋求自保的方式。
楚今樾知道這些嗎。
沈寄說這些都是楚時泰親自講給他的,他才進門不到一年,背景也被楚今釗細細查過,一個心思頗深想要攀富貴的球員而已,在周嵐生去世前與楚時泰沒有過半點交集。
對楚時泰來說,不過是場升溫極快的夕陽紅而已,竟然會輕易把一些堪稱秘密的往事講給他嗎?也不無可能,自信到自大的alpha,甚至有可能是用自豪的語氣去講述他的兒子下得了狠心才成得了大事。
如果不是沈寄講出這樣的事,應眠可能永遠不會意識到楚時泰在自己的潛意識中是這樣的形象。
“大哥?”應卓航緊張不已。
應眠像是沒聽見,看了眼時間伸手把茶杯放回桌上,距離掌握得有些偏差,茶杯從桌邊滑落,砸在地毯上無聲無息。
應卓航兩步過來先于應眠彎腰,把杯子撿起來后堵住了應眠的去路。
應眠神色如常,把人推開邊往外走邊開口:“放心,沒事。”
楚家這般復雜的情況是應眠從未見識過的,他覺得很頭痛,理智在提醒他快些逃離,本能卻慫恿他不要讓步,至少徐將離試圖將自己牽扯進去的行為,是不能輕易放過的。
還有楚今樾,他是否知道這些事,如果自己瀟灑抽身,他是不是還要折騰出更多事反噬自己?
到停車場上了車,應眠閉上眼睛聽了兩分鐘的雨,拿起手機調出了楚今樾的號碼,他希望獲得更多的信息,楚今樾是他權衡后唯一的選擇。
電話幾秒便接通。
“你在家嗎?”應眠問。
剛問完就聽到了廣播提醒登機的聲音。
“家里有東西臟我的眼,有的人又不歡迎我一直賴著,我回邶州。”楚今樾重新回答,“你有事?”
看來是徐將離還在老宅。
應眠把剛才想約見面的話咽回了肚子:“哦,沒事。”
“有事你就說。”
“真的沒事。”
楚今樾輕嘆了口氣:“那我要登機了,你想起要說什么就發信息吧。”
“嗯。”
“哦對了。”楚今樾提高了音量,“我前幾天見過應卓航了,談得很順利,就是感覺他還是對我有點意見,我猜要不就是因為你要不就是因為費宜南,哪個我都挺冤枉的……總之你幫我再謝謝他吧,最好再幫我解釋一下,我對費宜南真的沒興趣。”
“這話我和他說合適嗎?我怎么知道你對什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