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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沒想到如今家里最親近的人是楚執纓。
楚執纓過了愛搶東西的年齡,出差路過邶州只待一夜,知道楚今樾心情不好,特意約他吃飯。
過去大半年也幾乎沒見面,今天楚今樾才知道周嵐生去世兩個月后,楚執纓就被調去了樟灣分公司。
“我自己要求的。”楚執纓見二哥要發火,立刻解釋,“家里怎么待嘛,樟灣挺好的,我去了都聽我的。”
楚今樾不說話,牽扯周嵐生的事情,說多了總是別扭。
也想勸楚執纓別太辛苦,自己一個人在樟灣要注意安全,可是知道楚執纓要強,從小也沒有因為是omega輸什么,所以這樣的勸告也不可以輕飄飄地說。
“我說實話啊,拋開愛情觀,父親和大哥至少對集團上下是不虧心的。”楚執纓忽然用一種看破紅塵的語氣評價道。
楚今樾看著窗外冷笑一聲,忍了半天他還是沒法兒默認:“你拿出你考學的勁頭吧,做人不能太寬容,評價一個人不能拋開這拋開那,再說了你大哥那是愛情觀有問題嗎?他做人就是問題很大。”
“你大哥。”楚執纓推了一下眼鏡,無情提醒。
“晦氣。”楚今樾再次扭頭看向窗外。
楚執纓“哈哈”笑了兩聲,笑完忽然挽住了楚今樾的手臂,像要依靠,也像安慰,她成年后很少這樣做了。
“那是大嫂嗎?”楚執纓忽然被車窗外吸引了目光,探身看向街對面。
剛好路過大劇院,巨幅海報上印著應眠的名字,他是特邀嘉賓。
楚執纓拿起手機拍照。
楚今樾回頭看著海報在視線消失,再側頭看楚執纓,見她正笑著把照片發給誰。
“他一直說海城或者樟灣有演出的話請我看,結果一直也沒有。”楚執纓語氣有些遺憾,“我猜他有點故意的,海城那邊熟人太多,很麻煩。”
“你有他好友?”楚今樾忍不住問。
“你沒有?”楚執纓反問。
楚今樾一時不知道是有合理還是沒有合理。
余光瞥見應眠很快回復了楚執纓。
“他說什么?”
“沒什么,就說是下個月的演出在宣傳,我如果下個月還來他給我票。”
楚今樾沒作聲。
楚執纓又回了一條消息,然后扭頭鄭重其事:“你不要因為大哥遷怒大嫂,就像你也從來沒有因為我爸遷怒我,貫徹如一才叫有原則。”
楚今樾有些意外,笑瞇瞇看著小妹:“你很向著他啊。”
“他人很好啊。”楚執纓認真回答。
“哪里好?”
楚執纓想了想:“哪里都挺好的,也是他勸我去樟灣,說自己開心點才重要。”
楚今樾點點頭,像是贊同。
手機響了一聲,打開看到是個陌生號碼——今樾,我是應眠。下月在邶州有演出,你有時間的話邀請你來看。
本來想問楚執纓是不是她說了正和自己在一起,但想想好像是廢話。
楚今樾面無表情劃著屏幕,復制了應眠的號碼粘進社交軟件,意料之中的搜索失敗,他只能又退回信息界面,可又半天沒打出字來。
“你把他的名片推給我。”楚今樾找到了方便的辦法。
楚執纓有一點猶豫:“你真的不要為難他哦。”
兩分鐘后應眠通過了他的申請。
——給個地址吧,我讓人給你寄票。
好生硬的語氣,楚今樾不喜歡,可是那種不該有的心情又在躍躍欲試了,很難形容。
——還早,等你回來吧。楚今樾最終如此回復。
你所不能忍受的其實是往事的退場,但這不是正確的生活方式,太多往事會殺死你。
(諾特博姆《眾靈日》)
第8章
臨近十月初二,楚今樾接到了費宜南親自打來的電話,問他會不會回海城參加宴會。
楚今樾聽到電話另一邊有嘈雜人聲,怕費宜南是和朋友玩鬧時被慫恿才來電,所以他沒直接拒絕,只說還不確定行程,年尾公司事情太多。
可事情再多也是楚今樾說了算,海城雖然遠飛回去不過兩個小時,費宜南并不滿意楚今樾的體貼,但他沒耍少爺脾氣,只要求楚今樾別打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