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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慷慨自然換來一陣歡呼,楚今釗恣意瀟灑,儼然已經(jīng)是楚家新話事人的姿態(tài)。
楚今樾都要懷疑楚時泰是不是得了什么絕癥,或者忽然對權(quán)力失去了興趣,不然今天楚今釗怎么會是這么一副太子要登基的招搖作風(fēng)。
正想著,起身的楚時泰回頭看過來,楚今樾把最后一口蛋糕塞進嘴里,站起來拿起外套跟著往外走了。
出了宴會廳楚今樾徑直往大門口走去,讓人先把楚時泰的車開了過來,他想著楚今釗大概率不會跟著一起走。
實在不想跟老頭子同車,楚今樾心里開始盤算怎么能把自己摘出去,等聽到聲音一回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想多了。
楚時泰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年輕omega。
怪不得楚執(zhí)纓沒出現(xiàn),周嵐生四月去世,也就剛過去半年呢。
周嵐生是楚時泰的第二任妻子,楚今樾兄弟二人的omega父親朝晞去世一年后,他帶著已經(jīng)兩歲的楚執(zhí)纓正式搬進楚宅,之后在老宅管事了22年,直到今年初因病去世。
背地里有人說楚時泰克妻,但看來不怕死地往上撲的人還是不少。
“今晚你也回家住?”拉著omega上車前楚時泰撂下一句,也不聽楚今樾怎么回答,也不在乎楚今樾什么眼神。
一種開明且溫和的命令。
車開出去,原地只留楚今樾和應(yīng)眠,想來他們夫妻也得到了今天都要回老宅的命令。
“你先走吧,我等你大哥。”應(yīng)眠先開了口,回答了楚今樾還沒開口問的問題。
楚今樾點點頭,這才把自己的鑰匙丟給門童。
陸續(xù)有不準(zhǔn)備繼續(xù)玩兒的客人離場,也有一些不走的交談著往后面的別墅區(qū)去,楚今樾今天第二次放棄了點煙的念頭,退到陰影里,偶爾和人打個招呼。
說來也挺可笑,席間沒人來套近乎,這會兒避開了人,倒是都學(xué)會和楚今樾說場面話了。
楚今樾一邊心不在焉地應(yīng)和,一邊又不由自主看向站在廳門另一側(cè)的應(yīng)眠。
他在接電話,說了什么聽不清,幾句后掛斷,雙臂展開背到身后,左手不費力地勾住了右側(cè)小臂,身體悠然不易察覺地晃動,側(cè)頭看著一輛剛開走的車消失在路盡頭的拐角,才又慢悠悠抬頭往天上看去。
陰天,沒星星也沒月亮。
這不會就是暗自神傷吧。
楚今樾察覺到自己對應(yīng)眠有些過度關(guān)注了,比起這場合過于無聊,更多的可能是因為聽到那新鮮八卦后的同情。
其實完全沒有必要,以應(yīng)眠的背景,他一定有比其他omega更多的選擇,但他既然忍了,那就說明他選擇了與他的alpha共進退。
人家既然不需要感情,那自然也不需要同情。
只是此刻,除了看看他也無事可做。
車停到眼前,楚今樾回過神來上了車,一腳油門從應(yīng)眠眼前開過。
下山的路順暢多了,路上接到許競先的電話,說雙灣港的人幫他約到了,但時間有點尷尬,人馬上要飛波蘭,十一點左右有個空,可以在雙港灣高速附近和楚今樾見個面。
楚今樾說沒問題,在中央橋西的超長紅燈后掉了頭,往雙灣港高速方向開去。
四年前雙灣港剛開始重建時,楚今釗就開始著手買新航線,當(dāng)時看著只是隨意帶線,沒想一年后港口重建結(jié)束,軍用轉(zhuǎn)為民用,別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楚氏已經(jīng)占了雙灣港四分之一的吞吐力,之后雖然未有更強勢的動作,但在新海港和更舊一些的前村港近乎完全飽和的現(xiàn)況下,楚氏在海城進出口產(chǎn)業(yè)的規(guī)模已經(jīng)是一家獨大。
因為這一個頗具前瞻性的決策,楚今釗得到了掌管集團南部市場的許可,為了弱化兄弟間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現(xiàn)了苗頭的矛盾,楚時泰“英明”地將楚今樾送去了邶州。
別的暫不提,楚今釗做生意確實是有本事。
但楚今樾就偏要不知足,你越做得風(fēng)生水起,我就偏要插一腳給你添堵。
十二點半,楚今樾從雙灣港高速下來返回城區(qū),他覺得自己有點鬼祟,要是在邶州他絕對不能是這做賊的作風(fēng),但在海城沒辦法,想掀楚今釗一跟頭,只能先低調(diào)點。
想到炸楚今釗的頻率來年能從六個月縮到四個月,楚今樾心情好了一些。
可是車開到下巖口別苑附近,又一下是另一番滋味了。
晚上剛聽高心程講那故事的時候,好像還沒怎么介意,后來見到應(yīng)眠還有心情同情人家,現(xiàn)在遠遠看著下巖口熟悉的路牌,楚今樾的心情一下就跌入了谷底,他甚至開始希望高心程的八卦是假的。
很難相信楚今釗會把亂七八糟的人帶回下巖口別苑——朝晞躲清閑時住的地方。
對楚今樾來說,這是記憶里最干凈的地方,是朝晞在破碎的婚姻中尋求一絲庇護的地方。卻竟然被楚今釗拿來荒唐嗎?朝晞若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不知道會有多傷心。
車沒有停,楚今樾不想多留,徑直在路口駛過回了老宅。
本來打算自己把車開進庫,但離著很遠就看到管家梁雀帶著年輕下人站在房前,估計是知道楚今樾進大門就出來等了。
車一停穩(wěn)下人迎上來接了鑰匙,另一邊梁雀說臥室鋪好床了,廚房還有備好的夜宵。
“不吃了,謝謝雀叔。”楚今樾道了謝,又看了眼時間,“對了,執(zhí)纓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