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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掏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好像得到救贖般放松了不少:“你知道我以前挺混的。如果他讓我媽失業(yè),我就沒錢了……我挺怕的,你是二少爺,家境好,我是小混混,家里沒錢。”
蘇維有些悵然地說:“其實我不介意……我是男人,交朋友只要看對方如何就可以了,其他的……”
楊少君有些促狹地打斷:“不是普通朋友,不是的……其實你哥讓我離你遠(yuǎn)點,不光因為我混,還因為我對你有其他心思。那時候有一次你生日,我故意跟你說沒空,其實我買了很多蠟燭跑到你家別墅區(qū)的草地上擺了一個心形,想給你一個驚喜。可是你還沒回來,我就被你哥發(fā)現(xiàn)了。他很生氣地罵了我,罵我心術(shù)不正,說我想毀了你……其實那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蘇維突然覺得很輕松。
“是么?我還以為那時候是我自作多情。”
楊少君的手一抖,煙灰掉在自己的腿上。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蘇維,蘇維極淺地笑了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用恨這個字?那時候我也喜歡你的——其實是你讓我明白自己的性向。”
“呵……”楊少君苦笑了一下,彈了彈煙灰:“那真是……可惜了。”
當(dāng)初楊少君是個不良少年,蘇維在重點高中讀書,而他卻在中專里醉生夢死。他有一個兄弟是蘇維的同學(xué),他便常常去蘇維的學(xué)校里找兄弟玩耍。一來二去,他對蘇維這個清秀的少年產(chǎn)生了興趣,便開始了死纏爛打的征途。
那時候少年蘇維雖不至冷漠,卻也是個很安靜的少年,話不多,行為處事中規(guī)中矩。
楊少君第一次嬉皮笑臉地在一條小巷子里把他攔下來,他一臉戒備,還以為被不良少年打劫。結(jié)果楊少君痞笑著湊上去,手還沒摸到蘇二少爺?shù)哪槪捅凰粋€過肩摔摔得七葷八素。
第二天,被打成豬頭臉的楊少君又一次在同一條小巷里把蘇二少爺攔了下來。他不敢再妄動,可憐兮兮地說:“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蘇維一臉戒備地繞開他走了。
第三天……第四天……
很多天以后,楊少君騎著新買的摩托車把蘇維載到這片油麥田。兩個人背靠著背坐在摩托上車,相依相偎地坐了一下午。
楊少君曾在這里興高采烈地喊過:“以后等我賺了大錢,我會把這里買下來,種上大片大片的玫瑰送給你!”
想到這里,楊少君笑了笑,將手里的煙掐了。
蘇維問道:“這些年你喜歡過別人嗎?”
楊少君搖頭:“我一直很拼命地去工作,不想去想那些。”
蘇維說:“你為什么會覺得你還喜歡我——畢竟已經(jīng)過了十年。十年什么東西就變了……”
楊少君悵然地笑了笑:“那天我再一次看到你名字的時候,我覺得心里面好像有什么藏了很久的東西被人碰了一下,我想我一直沒有放下你吧。”頓了頓,又道:“其實——曾經(jīng)有人給我介紹過對象,但是每次我想試試看的時候,我就會想到你從樓上跳下去的那一幕……”
蘇維感到有些驚訝。他問道:“你那天為什么會在哪里?”
楊少君說:“其實我一直跟著你……我看到你去了高錦跳下去的那幢樓,我怕你會想不開。我看到你站在窗口就走過去想把你拉回來,誰知道你看到我卻反而跳了下去。”
蘇維說:“其實那時候我得了抑郁癥,看到人就害怕。那時候我知道是我哥哥找過你,對你也感到愧疚,有點不敢見你,所以……”他頓了頓,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說道:“少君,我問你幾個問題。”
“當(dāng)你想和別人交往的時候,你就會想到我跳樓的那一幕,你感到害怕,所以不敢再愛別人?”
楊少君愣了愣,若有所思狀:“可能……”
“你將我會跳樓歸咎于你自己,你認(rèn)為如果你來得及阻止我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