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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出了房。
也當真是習慣了與那人一道睡覺,姬行涯一個人在床上竟是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他好奇姬鴻漸到底在忙什么。
箬欽已經不用姬鴻漸費心,每日按時服藥就好;至于孟津,姬鴻漸也不大理會他,只每日吩咐紅櫻給他送藥;近來無名閣也沒有什么客人上門,更沒聽紅櫻說有什么事發生,照理說姬鴻漸該是沒有什么要忙的才對。
如此翻來覆去,便是幾個時辰過去。
大抵也是到了近三更,姬鴻漸這才悄聲潛進屋里。
姬鴻漸悄手悄腳的,沒發出什么大的聲響,甚至到床上都是摸上去的。姬行涯假裝睡得正香,那人也未發覺姬行涯是在裝睡。
褪去衣衫裸著身子上到床上,那人緩緩躺倒,再小心翼翼地將姬行涯攬進懷里。
男人的體溫隔著姬行涯的薄衫傳給了他的肌膚,姬行涯隱隱自男人身上嗅到了不屬于男人的胭脂香氣。
姬行涯心中一驚,腦中浮現過的,是那人與女子身體交纏的旖旎。
心口忽地便是一痛,那人大抵是感覺到姬行涯身子的僵硬罷,他以著頗低的聲音道:“涯兒,吵醒你了?”
他就沒睡著過。
姬行涯不得不佯裝作剛醒,他支吾著輕哼了兩聲,下一刻便被那人翻過身來。他額頭被姬鴻漸親了下,隨即被男人更緊地攬入懷中,胭脂氣更重了。
姬行涯張了張唇,想問,卻不敢問,最后只得將問題吞入腹中。
他想,自己能問什么呢?
問姬鴻漸這身上的胭脂氣是從何而來?問姬鴻漸……可是去尋女子歡好了?
問不得,他問不得。
姬鴻漸接連著幾日都是近到三更天方才回房睡覺,每每回房,他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胭脂氣息,有淡淡的情潮氣息。
姬鴻漸大抵是沒有自覺,卻是瞞不過姬行涯的鼻子。
姬行涯問過紅櫻,問她姬鴻漸在忙什么,可就連紅櫻也是莫名,反問他一句“閣主最近在忙?”。姬行涯與紅櫻也處了要有十二年,多少也覺察得出紅櫻有事瞞著他,不,瞞他對的不單單只紅櫻。
姬行涯不知道大家伙在瞞什么,可隱隱間心里有數,得以確認是因為他見箬欽有異色,于是趁機打探口風,好不容易才從箬欽口中得知的。
其實不出姬行涯的意料,不如說姬鴻漸忍了整整兩年,如今宛若去偷情一般背著姬行涯做那檔子事情才更叫姬行涯覺得意外。
姬鴻漸他夜夜去的,是多年前他帶姬行涯去見過的那名男寵。
一如多年前盛寵一時的女子,如今那名男寵據說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若非姬鴻漸下了令不許將這事傳進姬行涯耳里,只怕那男寵今時今日還要張揚過分許多。
覺得一切皆在情理之中,可姬行涯又未免覺得不能接受,心中暗堵了一口氣,教他郁結難舒。姬鴻漸確實沒有義務為個兒子守一輩子身,可當初也是姬鴻漸親口答允他的,如今姬鴻漸說話不算話,教他舒不開心結。
入了夜,姬鴻漸又一次地走了。
等到姬鴻漸走了有一陣子,姬行涯這才起身,哆嗦著雙手穿衣。
仍是寒冬臘月,不過屋里暖爐生得旺,不至于冷到這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