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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作紅櫻的女子忙上前抱過那名自打剛才開始便不哭也不鬧的嬰孩,紅櫻細瞧著這名嬰孩,頓生喜愛便連忙向男子示去:“閣主你看,這孩子長得好漂亮!”
男子冷哼,連看都不想看。
“沒事可交代的話便給我快些離開,免得臟我斷圓山的空氣。”
女子抹淚,望了眼孩子,抽噎著自頭上拔下那唯一一根玉簪子,一襲青絲盡泄而下。她顫著手將玉簪子向男子雙手奉上:“我什么都沒有,只剩下這根簪子。這是他爹當初給我的定情信物,勞煩小叔待囝兒長大交給他,讓他看上哪位姑娘,將這簪子送了罷。”
男子冷冷瞥眼玉簪子,像是嫌它有多臟,只揚揚頭,便由紅櫻代為收下。
“多謝小叔。”
女子朝著男子深深地連磕三個頭,這才搖晃著起身,轉身向山下行去……
紅櫻看著那女子離去的背影,回頭,那男子無一絲遲疑地轉身向他們的閣行去,無可奈何,她長吁一口氣,轉身趕忙追上去。
“閣主,其實若是以我們閣的能耐,保得住這個孩子,自然也保得住……”
話未說完,男子冷眼看去,眸中厲色教紅櫻不由得為之一顫,頓生惶恐。
“我這閣,何時由你做主了?”
“紅、紅櫻不是這個意思……求閣主恕罪!”
男子冷哼一聲,不語。
紅櫻看著自個兒懷中的孩子,偷打量著男子,怯道:“閣主……可想好要給這個孩子……起什么名字嗎?”
男人腳步微頓,他側眸瞥了眼女子懷抱,登時劍眉緊蹙,眸中盡是掩不去的嫌惡:“隨他娘的長相,再好看也不過是面目可憎。”
“……可、可這個孩子是大公子之子,大公子亦曾想過要將這個孩子過繼給閣主,閣主也該算是這孩子的半個父親。閣主即便憎其生母,也該看在故人的份上,賜他一個名字罷?”
紅櫻斟酌著用字、小心翼翼地建議道,只唯恐一個不慎觸怒這男子。
男子沉默不語,他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后行著,幾是快到無名閣前,男子方才沉吟出聲:“那就叫行涯罷。”
紅櫻喜道:“行涯?行兮向天涯,堡主賜名寄望深遠,相信小公子此后定不會辜負閣主期待。”
“行兮向天涯,從此不相見。如斯小子,就指望他能讓我眼不見為凈罷。”
男子若冷漠的暴君,他甚至未覺那襁褓中的嬰孩在聽得這話的瞬間眸子里盈滿淚水。紅櫻見狀連忙以絲帕輕擦他的臉。
“將這小子隨意尋個地方安置下便是,穿衣用度暫且讓他依個少爺樣兒,只不過莫要讓我見到他,待到他弱冠便放他出去不許他再回來。這小子面目可憎,見著他我心不悅,紅櫻,你該是知道我意思的。”
紅櫻似是欲言又止,偏是她服侍男子幾年,早是摸清此人的性子。饒是覺得這個孩子可憐,卻也不敢觸這男子的逆鱗,她不由得心疼著這個孩子,無奈地應承下來。她當是這個孩子什么都不懂,可孰知道這個孩子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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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因果偈,云:
富貴皆由命。前世各修因。有人受持者。世世福祿深。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
前世,他頭上頂著六道結疤,身上穿著青衣僧袍,手中持著佛珠,口中念著大悲咒。他修的是佛道,本該圓滿徹悟、斷絕紅塵皈依佛坐下,可結果卻是行打入阿鼻都不得償還的業。
入得佛門,他聽從師父教誨,不敢沾染三毒,可下山之后遇那人,便沾染。
任他佛法有百般高超,卻注定不過是個悟性甚好的修佛之人,怎生都耐不過天意。
到后來,一語誤會,他心灰意冷施法斷絕自身情根,立誓此生此世再不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