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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今天是我放血的日子,你應該高興才對。”他開動車子。
“我沒有遲到早退,為什么全勤獎全扣了?”她哭喪著臉。
“全扣了?”
“還剩一百多。”
“不是還有嗎?”
“我上上個月遲到了兩次還有五六百的全勤呢!不是多少的問題,是扣得很冤枉好不好。”
“生個什么氣,明天問問不就知道了。”還以為是哪門子的事!
待田小釉弄明真相后,她氣壞了。考勤表是琳達負責的,她說她早退兩小時,算曠工半天,無故曠工者是沒有全勤的。田小釉一聽便知道是展非找自己看車的那一次,周五的下午誰沒請過假,琳達肯定是故意的!那天離開時明明還和她碰面了的。
對話框里,琳達傳來訊息:我不知道你是請假,要不我和主管說說,看下個月是否可以補上?
田小釉十指飛快:謝謝,不用了。
公司的事,田小釉只向徐柳吐糟,徐柳說她走了狗屎運,竟不費吹灰之力地進了C市的十強企業。還說她目光短淺,這么好的機會和人脈居然不懂把握,整天較盡著那幾百塊的全勤獎金。
其實田小釉這人腦子懶,不善長袖,她知道這是個人情世故的社會,不然憑此刻的她怎么進得了兆宇。自己的能耐、性格自己了解,所以她從未有過造福社會的遠大夢想,除了當初拼命的考學和那段執迷的感情,田小釉還從未對什么事情努力上心過,連選專業,都是受的影響。
在被徐柳這類精英人士洗腦了無數次后,田小釉終于有所覺悟,她要靠自己的努力在這座城市好好生活下去,不用瞻仰他人,也不要他人瞻仰。
aTo的成功問世讓兆宇站在了另一座更高的巔峰。
公司砸重金在高檔酒店舉辦慶功會,同事約田小釉買禮服鞋子,田小釉想起了哥哥結婚時自己的那身長裙,那些美好的東西終究于她只是欣賞。在顧璟的衣柜里,有一處隔斷專門是放置她的華麗衣飾,雖說大多衣服都是量身定做,但田小釉從沒覺得它們屬于她,所以她從不帶它們回家。
田小釉隨同事逛了好幾條街,這些櫥窗明亮的商店里,每件衣飾都貴得離譜,囊中羞澀的她打定主意借徐柳的衣服。自田小釉小產、田媽生病后,田小釉褪去了自小到大的嬰兒肥,田媽術后在家調理身子的那段日子,田小釉無能為力地看著這些肉又重新長了回來,所以現在的她,穿不了徐柳的衣服。
展悅無事在家時學做著甜品,人家說酸兒辣女,那嗜甜呢?
田小釉每次從展悅家出來都是嘴巴吃得膩,手里提得滿。展悅說張守陽現在看著甜的東西就反感,田小釉倒是喜歡吃,但她比較克制,因為脂肪繁衍迅速。
想起試穿表姐禮服裙時的窘態,手里的糕點頓時沒有了芳香誘人的氣息。
田小釉說起了自己試禮服時差點脫不下來的窘態,展悅大笑,擱下茶杯,拉著她進了衣帽間。
展悅懷孕初期時有幾套寬松的禮服,田小釉看了看款式,試過一件覺得不錯便借了下來。
換回衣服,兩人重回小廳喝茶吃點心。展悅翻看著電視屏幕,問她有沒有想看的片子,最后兩人挑了一部經典動漫電影。
沙發一側,田小釉磕著腦袋有點犯困,抬眼見展悅已躺在沙發上睡熟,于是起身脫下她的棉底鞋,然后進房間拿過絨毯。
展非拿文件,張守陽在樓下的車里說什么也不一起上來。他說展悅最近癡迷于各種西式甜點的制作,而這個時間正是她創作的興頭,不吃上幾塊給點意見怕是脫不了身。他不想老婆不開心,更不愿碰那膩口的東西,于是扔了門卡讓展非上去。
金屬門應聲而開,空氣中飄散著絲絲香甜的氣息。以為迎接自己的是各式糕點,沒想到是兩道熟睡的身影。
展悅蓋著薄毯,沙發與木幾當中隔著兩個沙發凳,展非勾著唇,沒想到丫頭還挺細心。柔和的目光轉向田小釉時似是深了一分,她靠著方枕半躺在沙發的角落,一手搭著腰一手垂于沙發邊緣,腦袋靠著扶手。
長腿逼近,目光落在沉靜的容顏上。直爽的眉,彎彎的睫,微圓細膩的鼻頭,肉肉的臉頰,粉嫩微翹的唇,還有唇角殘留的一絲——蛋糕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