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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噎住了，君怡得意道，“看看，自己都不好意思說了吧。切，就你這種倔驢竟然也能有艷遇，那人是不是瞎了？”

“喂，你別亂說。”沐心玥撇了撇嘴，什么艷遇，明明是烏龍。君怡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她這幅緊張樣子誰看了誰都會多想：“你不會真有什么事瞞著我吧？”說著，朝她身后瞄了一眼。

“……”沐心玥被她看得直發毛，無語地擺擺手，“行行行，我說不過你。”

“你哪兒是說不過她，明明是懶得說。”一陣漫不經心的語調在她的背后響起來，嚇得她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君怡終于忍不住了，捂著嘴笑個不停。

“你們耍我呢！”沐心玥撫著胸口瞪了女孩一眼，“以后再這樣組團嚇人組團誘供，我一定跟你們絕交！”她看看她們手里拎著的大包小包，不禁咽了咽唾沫。

阿靜把手里的一堆購物袋隨便撂在一邊，拉開椅子就窩了進去，指著身邊剛坐下就開始擺弄指甲的女孩，惡狠狠地說：“你要是再這樣‘血洗’商場，我也跟你絕交！”

語語對于這種話簡直是深惡痛絕，“歐呦，才逛了多久啊，你是不是女人？”

阿靜面無表情地說：“我不是，所以下次逛街不要找我。”

語語撇撇嘴，沖沐伊純招招手：“你在那兒窩著干嘛？過來啊。”

“聽著你們說話就來氣，我才不過去呢。”沐伊純頭也不抬，懶懶道，“喂，姐。你是有行情的好不好，干嘛單著呀？你這就是浪費資源，白瞎隨便撩幾個玩玩好了，就當打發時間嘛。”

沐心玥唬著臉，“去你的，玩兒你的游戲！”

“伊伊說的也對，你還當是從前呢？”君怡意味深長地看著沐心玥，附和道。

“嗯，我知道。”沐心玥點點頭，現在已經不是從前。

那時，爺爺正式下臺，她的家庭遭遇變故，那十年光景的落魄是她一直不堪回首，也是極其厭惡的一段時光。因為她既無力改變什么，也無力挽留住誰。那時候，她總喜歡仰望那些在學校里光芒四射的人，羨慕又有一絲隱隱的嫉妒。后來，她以出色的成績考取了心儀的院校，到最后卻被人頂了包，憤然之下，她裹挾了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就把自己趕出這里，出了國。除了年節會請假回來看看，其余的時候都很少回來。現在呢，當初的丑小鴨一轉身變成了白天鵝，在她們眼里，當然會有很多人趨之若鶩。

沐心玥低頭笑笑，既然是眾望所歸，也許她應該不負眾望。可她也不能告訴她們，她現在已經是‘已婚人士’了吧。

機場航站樓的人比春節的時候多了一些，沐心玥坐在候機室給語語發了一條消息，告訴她自己要出趟短差，讓她幫著看著點沐伊純，省得小丫頭被騙都不知道。她垂頭想了半晌，還是兀自搖了搖頭，順手刪掉了準備發出的另一條信息，關了機。

飛機上，沐心玥靠在座椅上打盹，感覺到飛機在行進，她睜開眼睛，透過座位旁邊的小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明媚的陽光。飛機正在滑行中，滑輪摩擦著地面，發出巨大的‘隆隆’聲，有些刺耳。沐心玥專注地盯著窗外，等待飛機一躍而上，身體傾斜的一瞬讓她有種難以言說的刺激。直到飛機越上云層，她才把心落了回去，如同從前的每一次。

☆、寬容

窗外的層層云霧，一層茫白一層蔚藍，一層混沌一層清澈，人心繁復也不過如此。沐心玥腹誹，她是腦子進了泥石流才會答應阿蘭走這一趟的，可見這些年她忽悠人的水平又進步了不少。

那晚她把程徹送回家，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她推開臥室的門，沐蘭已經在她的屋子里等了半天：“媽，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啊。”沐心玥朝屋外指了指，“我爸他……”

沐蘭拍拍跟前的椅子，低聲說：“你爸喝多了，我讓他先睡了。你坐這兒，我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