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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怎么在旋轉?
小師妹扶穩(wěn)了我即將傾覆的天地。
是和我一起度過了十二年歲月的那名小師妹。
我透過朦朧的月色看清她的時候,忽然覺得酒真是一個好東西。
它能讓我的小師妹回到我的身邊。
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再走了。
我依憑本能抓緊了她的手,又像年少時那樣把她抱進了懷里,順手摸了摸她的發(fā)頂。
啊,原來我的小師妹已經(jīng)長大了,可我覺得她還是好可愛。
她年紀尚小時,有稚嫩青澀的可愛,她長大成人時,有老成持重的可愛。
憂郁無言時是可愛的,心不在焉地讀書時是可愛的,抱著我的腰發(fā)出尖叫時是可愛的,哪怕回避我的那個背影,也有幾分可愛的輪廓。
酒果然是個好東西。
它讓我想明白了一個事。
或許是有些感覺日復一日成了身體的一部分難以被覺察,所以我直到此時才分辨清楚,小師妹和小塵的確是不同的。
我只有想起小師妹、看到小師妹時,心口里才像是別有洞天。
在那里,有風拂過碧海。
【陶忘玉】
別的師妹扛著大師姐敲開了我的房門。
她們緊張地把手來回擺到只見殘影,慌里慌張地說,大師姐只喝了一口酒就醉得如此不省人事,真不是被她們故意灌成這樣的。
我扶穩(wěn)大師姐,讓那群驚魂未定的師妹自行帶上門離開,去找各自的師傅領罰。
在將大師姐扶至榻上時,我仍能聽見她們在屋外嘰嘰喳喳地討論要不要也知會二師姐一聲,但我已經(jīng)無意應答了。
大師姐抱住了我。
她摸了摸我的發(fā)頂,一如往常地笑了笑,笑意中混著清淡的酒氣,沒有任何怪罪我故意疏遠她的意思。
她輕輕地喚我小師妹。
我眼角酸澀起來,我說我現(xiàn)在不是你的小師妹了,小師妹如今另有其人。
她愣了愣,隨后笑得更好看,像十年前逗我玩般,捏了捏我的鼻尖,說她叫的小師妹就是我。
她目光不甚清明地說了三個字。
那是我的道名。
這三聲像破萬法的利劍,誅滅了我所有的懷疑和不安,給予了我探尋和求證的勇氣。
我像那年動心時回抱住她,直視著她二十來歲卻仍似少年的眉眼,聲音滯澀地同她說,我不要和其她師妹混在一起,也不想只做她的師妹了。
我想要她給我特別的對待,永遠都不會分給其她師妹的那種。
她同意了。
房門好像被人開了又合,創(chuàng)造了一縷柔風,撲在了我們身上。
我已顧不上了。
她給了我一個吻。
oooooooo
作者留言:
昨晚加班10點才回家,今天快馬加鞭,終于只剩最后一章番外了!!! 冷知識(現(xiàn)在是熱知識了):三師姐吃過塵寶的醋 二師姐開門前:有點擔心要不開門看看情況吧……[托腮] 二師姐開門后:死手趕緊捂住眼睛
今年是我成為皇帝的第八年。
可看著手上的奏折, 我卻心中苦澀,恍然覺得我并不適合做皇帝。
或者說,我遠不如養(yǎng)育我長大的二圣那么出色。
奏折上稟, 黃河又決堤了。
十一年前我與阿禾南下賑災治水, 面對萬千百姓流離失所的慘象, 我暗暗下定決心,將盡我所能治理河務, 不讓這片土地再如此哀鴻遍野。
八年前我與阿禾即位后,阿禾統(tǒng)管戶部和工部, 我則調動吏部予以配合, 每年遣重臣督辦黃河大堤的修建事宜,力爭防洪保漕, 從上天手中搶出千里沃土。
可是, 即便我們?yōu)榇藲椌邞], 這八年間,黃河還是數(shù)次改道, 吞沒了百姓賴以為生的莊稼。
明明在二圣當政的那十年里, 黃河只作亂了一次。
因此,恰逢我與阿禾有意革新稅法,老舊勢力便引導民間傳出傳言,想要逼迫我們俯首退讓。
民間暗議, 我與阿禾蠱惑二圣認親, 實則我們并非正統(tǒng), 故而上天降下災禍, 讓黃河泛濫以示譴責。
流言無誤, 我的確并非二圣子嗣, 并沒有繼承她們的謀智與魄力。
案邊燭火隨著我的心緒搖擺不寧, 我還是忍不住長嘆一聲,放下了手中許久未落的朱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