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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越重，困意漸濃，為了不至于當場打瞌睡惹人笑話，她只得偷偷地掐自己的大腿驅趕瞌睡蟲。

或許是太困了，她覺得自己的腿都掐得沒知覺了。掐了十來下，對面的周茜茜還在笑語如珠，韓貞靈不敢側頭去看方奕辰是什么表情，感覺再掐下去腿都要腫了，就在她睜大眼睛尋找能讓她保持清醒的目標時，突然發現對面的黃學長有一條鼻毛長得鉆出鼻孔來。

好吧，只能勉為其難地研究研究這個了。

韓貞靈努力撐開自己的上下眼皮使勁盯著那根迎風招搖的鼻毛，看著看著，忍不住就想笑。自娛自樂一番后瞌睡蟲再次來襲，于是又努力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去看那根鼻毛。

就這樣重復了幾次后，坐在她身側的方奕辰招來服務員又點了一籠小籠包。

已經吃得很飽的韓貞靈心想來一份就繼續吃吧，找點事做好過當眾打瞌睡。

小籠包上來后，方奕辰夾了一個放在她的碗里，她用湯匙勺起來就往嘴里塞，一口咬下去就感覺嘴里火辣辣的痛，眼淚立刻就出來了。

她呼呼喘氣，方奕辰看了她一眼，眼神一凜，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頜沉聲說：“吐出來。”

她含著眼淚搖頭，這樣丟臉的事她做不出來。

“你是自己吐還是我挖出來？”他握著一把湯匙威脅道。

看他的神情，知道他說到做到，她不敢再挑戰他的耐心，乖乖地將那口咬了半截燙得她半死的小籠包吐在餐碟上。看到黃學長驚訝的眼神和周茜茜臉上一閃而過的嫌惡，她心里也很鄙視自己。

“你是豬嗎？”方奕辰毫不客氣地瞪著她。

新鮮出爐的小籠包，皮薄餡足，特別是那咬一口就會爆漿出來的湯汁，肉香混著豬皮凍的滑膩，很鮮美。之前她都是用牙簽小心戳個小洞，用小吸管吸光湯汁再吃包子，現在昏昏欲睡，一口咬了下去，滾燙的湯汁爆出來，燙得她嘴里一陣麻痛。

周茜茜繼續對著方奕辰回憶過去，黃學長繼續盯著周茜茜的胸脯出神，韓貞靈一杯接一杯地灌著大麥茶，她感覺喝再多茶水，下唇還是很痛，只得用紙巾捂著嘴。

這場聚會在方奕辰突然的招呼結賬中結束了，付賬后周茜茜拉著韓貞靈說大家都同路，一起走吧。

“不同路，你們走前門，我們走后門。”方奕辰一口回絕。

韓貞靈囧了，歉意地向周茜茜搖了了搖手，跟著方奕辰一路小跑著出了店。

跑了一程，他突然停下來，毫無防備的她無懸念地撞在他背上。

“張嘴。”他回頭說。

一直捂著嘴的她搖了搖頭。

他拽開她的手，掐著她的下巴瞪著她：“張嘴。”

感覺到周圍的人奇怪地看過來，韓貞靈趕緊張嘴，看到他的眉頭越蹙越緊。她早就感覺到下唇和牙齒之間被燙得脫了皮，那層皮還有一半掛在她的下唇邊，她的舌頭稍稍一碰就痛得鉆心，所以她才捂著嘴偷偷地喘氣。

他托著她的下巴仔仔細細地看了又看，眼神認真而溫柔，這一刻，韓貞靈突然就覺得離他很近。長長的街道，他的身影被路燈拉長了，跟她的身影交疊在一起。她突然就有一股沖動想要抱抱他。

終究，她還是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