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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栗由奈想起看到的網(wǎng)球場上那些神乎其技的比賽,還有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回球和戰(zhàn)術(shù),好像突然明白了仁王雅治的想法。
“雅治,忘了告訴你,其實我和小蘭學(xué)了幾招……”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也許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狐貍大仙,真的能創(chuàng)造出什么奇跡。
“工藤君,你能推理出那個內(nèi)應(yīng)是誰嗎?”仁王雅治把兩個網(wǎng)球塞進褲兜,褲兜立刻有些可笑地鼓了起來。
“可以,但是需要時間。”工藤新一回答,繼續(xù)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那個負(fù)責(zé)威脅顧客的劫匪大概是覺得場面還不夠緊張,不能震懾住店員,又或者是純粹想給自己壯膽。他粗聲粗氣地沖著顧客們喊:“放、放心!各位,我們只是求財而已!只要你們乖乖配合,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我們保證……保證你們的安全!”
他不說還好,話音剛落,人群中一個被家長緊緊抱在懷里的小女孩,大概是被這緊張的氣氛和劫匪兇惡的語氣徹底嚇壞了,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緊接著,好幾個小孩子都跟著大哭起來,就連成年人都有跟著低聲啜泣的。
令人絕望的哭喊聲響成一片,場面瞬間變得更加混亂和不可控,小栗由奈也被這個氣氛感染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怎么感覺這幾個人……有點,呃,業(yè)務(wù)不熟練啊……”看著眼前的事態(tài)發(fā)展,工藤新一都忍不住小聲嘟囔起來,眉頭皺得更緊了。
都混亂成這樣了,那個他推測中的內(nèi)應(yīng)還遲遲不現(xiàn)身幫忙控制場面,這也太沉得住氣了吧?!
相比之下,那個負(fù)責(zé)指揮裝錢的搶劫犯顯得鎮(zhèn)定許多,他顯然也對同伴制造出的噪音和混亂感到不滿,厲聲指揮道:“別廢話了!你,隨便抓個小孩子當(dāng)人質(zhì)!讓他們都安靜點!”
“行!那就抓哭得最大聲的那個小鬼吧!”眼前的搶劫犯似乎也找到了發(fā)泄緊張情緒的途徑,一邊惡狠狠地說著,一邊邁步就朝著第一個開始哭的小孩子所在的方向走過去,伸手就想把那個還在嚎啕大哭的小女孩從她家人的懷里拽出來。
“不行,這太危險了!不能讓他把這個孩子帶走!”毛利蘭的聲音帶著焦急,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看向工藤新一,“新一,有辦法嗎?要不……我和她換怎么樣?!”
就在毛利蘭想要起身的瞬間,小栗由奈卻猛地按住了她的手,低聲說著:“小蘭,我和雅治商量了,你會空手道,之后見機行事……我去當(dāng)人質(zhì)。”
說完,她不等毛利蘭反對,目光轉(zhuǎn)向仁王雅治,希望獲得他的支持。
在對上仁王雅治視線的那一剎那,小栗由奈看到他驟然縮緊的瞳孔,以及眼神中毫不掩飾的阻止之意。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努力扯出一抹故作輕松的笑容,對著毛利蘭,也對著仁王雅治說道:“放心,雅治會保護好我的。”
她甚至試圖用輕松的語氣化解這凝重的氣氛,指了指自己放在腳邊的行李箱:“我們兩個好不容易才重逢,他還得幫我把這個行李箱搬回神奈川呢。狐貍大仙可不能再食言了,對吧?”
仁王雅治看著她強裝鎮(zhèn)定的笑容,看著她明明害怕得指尖都在發(fā)顫,卻依舊試圖用這種方式安撫他人、并將信任全然托付給他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而脹痛。
“別胡鬧了,行李箱你自己搬,我去當(dāng)人質(zhì)。”他的聲音干澀,帶著一絲慌張,“由奈,你——”
“——搶劫犯又不傻,怎么可能選擇你啊?!再耽誤下去就徹底來不及了!”小栗由奈聲音急切地反駁著。最后,她看向仁王雅治真正輕松地笑了笑,“狐貍大仙,你答應(yīng)過我的,我們都不會有事的。而且,我不是和你說了嘛,我有秘密武器。”
“是啊,不會有事的。”最終,仁王雅治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他看向小栗由奈的眼睛,仿佛要將自己的決心傳遞過去,“我保證,我一定會盡快救出你。”
在說出“我保證”這三個字的同時,他下意識地、本能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小栗由奈冰涼而微微顫抖的手。
小栗由奈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道,微微一怔。她看著他格外嚴(yán)肅、甚至帶著某種破釜沉舟神情的臉,心中最后一絲猶豫不安徹底消散了。
她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輕輕卻堅定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笨蛋狐貍,我相信你。”
說完,小栗由奈不再看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和有些發(fā)軟的雙腿,帶著掌心殘留的仁王雅治的溫度,堅定地、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