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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鐘卻說:“多大點事,他既然敢當我面說,那就說明他不介意我外來者的身份?!?
“主角知道外來者身份會有影響嗎?”
系統(tǒng)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沒有誒?!?
“你躺吧,有需要我會搖你?!?
“哦……”系統(tǒng)聽話地躺了。
哄完系統(tǒng),云鐘卻是心里對這些事也沒譜。
他看著方隨的眼睛,那雙眼睛依舊那樣堅定,好像為了某個目標可以豁出一切。
“人不會無緣無故多出什么記憶……”
云鐘伸出了自己一只手,放在方隨跟前:“而害怕、恐懼,這樣的情感因為有利于避免危險,更好地生存下去,所以會被記得更深?!?
方隨停下腳步,云鐘又往前邁了一步才跟著停下。
他轉過身與方隨面對面。
“有些時候恐懼的根源已經(jīng)被忘記了,但恐懼的感覺依舊會有所殘留,一旦接觸到還是會有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方隨抬起手,接住了云鐘正放在他面前那只手,緊緊握住。
方隨接著云鐘的話低聲說了下去:“所以重點不是我們以前見過,而是…我忘了?!?
太陽的光芒沒入地平線,星空如薄紗漸漸顯露。周圍沒有人煙,沒有城市常有的輝光阻礙星辰的光芒降臨。
云鐘臉上笑容很淡,卻很難忽視。這樣的輝光好像一面凸鏡,放大了平時難以看見的東西。
和系統(tǒng)那些戲謔的對話也好,面對方隨偶有的輕佻也好,都只是夜空中短暫閃爍的星辰,讓人忽略他是夜空本身。那些漆黑無光,不可撼動,從未轉移的部分。
如果說,他對這樣的云鐘感到害怕了,那理應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他怕的錨點并非如此。
他并不怕那漆黑的全部,他怕的是漆黑掩蓋下去的那些。
云鐘低聲說:“走吧,該回去了。”
方隨“嗯”了聲。
兩人牽著手,安靜地并肩往車的方向走。
系統(tǒng)也插空進來問云鐘:“他是不是說他怕你啊?”
云鐘說:“可能我把他打怕了?!?
“???你在我不在的時候打他了?”系統(tǒng)痛心疾首,“你不能這樣……你,我們不是一伙的嗎?怎么不讓我看?”
方隨:……
“登場首秀不是一對八嗎?”云鐘問,“總裁都是些虛頭巴腦的肌肉,看到我就害怕很正常吧。”
系統(tǒng):“……噢噢那個啊,那個就算了?!?
方隨也覺得那個還是算了吧。
一路送回劇組所在的酒店,從車上下來時,云鐘對著還坐在里面的方隨用手點了點腦袋。
“聰明的方總快想想辦法?!?
說完他關上了車門,只留下里面的方隨隔著玻璃望著他進酒店的背影。
想辦法嗎……
————
羊奕在參加完音樂節(jié)也來了法國,名義上是幫她姐看看,再順便找點靈感。
但到片場的時候他那雙眼睛幾乎沒從云鐘身上挪開過。
就連里奧都發(fā)現(xiàn)了那點。
趁拍云鐘的單人戲份,他坐到羊奕身邊,比畫著說:“你總在看云鐘。”
羊奕對誰脾氣都差,他翻了個白眼,把搭在肩膀那的頭發(fā)甩到了身后:“管好你自己?!?
里奧嘆了口氣,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看你。”
“這不是廢話嗎演著戲呢?!毖蜣嚷曇魤旱玫?,但火聽著大。
里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羊奕:“他不會看你?!?
簡直就是挑釁!羊奕臉都快抽搐了,但他還記得他是來工作的不是來揍人的,干脆扯了自己衣服就回房,眼不見心不煩。
那是騙人的?;胤克胫鈬械脑捀鼰┝诵?,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又想了想那個外國佬的人模狗樣,還是先把自己臉上的妝都給卸了。
云鐘對這些事一無所知,他照常輕松完成扮演的任務,保證在鏡頭前的動情,又保證鏡頭外的飛速出戲。
在里奧還需要靜靜的時候,他找了個人少的地方開始玩手機。
羊奕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他還真一下沒認出來。
只是對方還沒摘掉的一個唇釘才勉強和之前的人對上號。
云鐘沉默了半天問:“你變性了?”
羊奕猛地踹了腳他旁邊的箱子:“你會不會說話?!”
“別叫?!痹歧娞纸型?,“我隨口說的。”
羊奕沒穿他那身打了鉚釘?shù)男∑ひ拢瑩Q了件白襯衣配西裝褲,腰上掛了一長串金色的鏈條。柔順的長發(fā)梳成了高馬尾,沒有化妝,但在眼邊點了顆小痣。